“抱歉,是不是打扰你们了……”
他咳了咳,目光在两人身上辗转,“我只是想提醒二位,不要洗漱净身,圣女刚死,会触犯禁忌。”
宿眠点点头,阿德里安见状也没有继续聊天,转头看向银白的月亮,喃喃开口。
“晚安,伊芙宁。”
––
隔日,众人在一阵踩踏声中苏醒,议会召来的骑士团率先去了铁砧要塞查看情况。
正午才匆忙赶到村里逐个问话,但整个过程非常敷衍。
大概就是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“洁净礼前你在做什么?”“你有接触过圣女吗?”
也不在意这群玩家回答的什么,吸食着黑烟草卷的粗短香烟,气团粗鲁地钻入人群鼻腔。
他们在羊皮纸上随意记录着,好给上面有个交代。
比起人为残害,他们更相信邪灵袭击。
众人很快被遣散回了磨坊渡与城邦中心,宿眠看着逐渐远去的河畔乡镇,心里一阵空落。
铁砧要塞的谜团还未解开,再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呢?
游戏里的探案仅仅只需要切换屏幕,而玩上真人版剧本杀之后,从一个板块跨越另一个板块足足要花上半天的时间。
这个副本给他们的期限是未知的,规则也是未知的,巨大的谜团烧灼着宿眠的心。
她总觉得真凶并不是一个被附身的邪祟,而是其他更深的什么,总之还没有被挖出来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【眠眠,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啦,大不了输了3000积分而已,你已经成功通关两个副本了,“连胜”可是很多老玩家都做不到的事情!】
是啊,大不了输了3000积分而已……
她在不安什么呢?
那天对上塞西莉的视线时,她就知道这个npC会成为死者,可这个死者和前两个副本不一样。
她的眼睛里没有仇恨,没有扭曲的欲望,更不像是会和谁起冲突的人。
塞西莉眼睛里的坚毅,悲寂和柔软,让她觉得这是个活生生的人,让她在看见她被压死时,心底生出一种沉痛和惋惜。
思绪被打断,他们已经到了磨坊渡镇外,熟悉的雾霾笼罩。
守卫倚在紫藤花的篱笆墙旁,见马车驶过来,懒散地挥了挥手,两个修女端着金碗上前。
“平安。”
“艾米,我们又回来了,我真不想见到安娜小姐。”
“说得我很想见她似的,收好你的针线,被她发现了小心把你扎穿!”
两个修女擦拭了额头的圣水,抱怨着从马车里出来,路过时撞到了宿眠,鼻尖传来一阵薰衣草香气。
马车来自城邦中心,前几天死了几匹,所以是分批次护送,为了节省时间并没有将玩家们送入镇中,他们还得回去接城邦里的人。
磨坊渡的玩家纷纷下了马车,排队经圣水的洗礼,却在排到布鲁斯时出了意外。
“圣水!圣水变黑了!”
不知是谁惊呼一声,守卫立刻将一脸懵的布鲁斯压下。
他回头想解释什么,双臂却被粗糙地折在身后,痛得他苦不堪言。
随着布鲁斯的开端,一场名为要塞死婴的传说彻底坐实。
从布鲁斯到阿德里安,再到宿眠,塞拉,以及大多数磨坊渡的玩家额头全都变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