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病毒一旦开始扩散,就会无休无止,我之所以如此确定,是因为自城邦而来的人并没有戴面纱,这也可以说明只有磨坊渡这个地方雾霾严重。”
“而隔离区的大多数人都在咳嗽,很巧妙地印证了这一点。”
“那圣水变黑又怎么解释?”
阿德里安问道,宿眠也没有头绪,只能先等城邦中心的玩家被带过来时再做打算。
晚餐是一锅土豆白菜胡萝卜混在一起的糙米粥,玩家们被一个个叫出去做了全身检查,顺便换上隔离服。
宿眠随手拿了一件,结果没想到非常宽大,袖口软软地垂下来,盖过指尖,领口差点从薄薄的肩头滑落。
排队检查的阿德里安站在宿眠身后,他看着毫无察觉的女孩欲言又止,又难为情地别过视线。
最后是塞拉找了个曲别针给宿眠领口缩了一圈。
一众人在隔离区待了三天,每天只有吃饭和检查的时间可以出去。
任何有用的消息都没得到,而城邦玩家迟迟没来。
拖延本就是一场酷刑,消磨着玩家的希望与理智。
宿眠的体质本就不好,每天的抽血和毫无营养的食物严重糟蹋了她的身体。
白皙手腕上的针孔又红又突兀,单薄的隔离服抵挡不住冷风,女孩又开始背过身去咳嗽,消瘦的肩胛骨像一对欲折的蝶翼。
布鲁斯终于忍不住了,“他们到底要多久才会放了我们?这没病都快折腾出一身病了,真是受够了!”
“放?”
门口的士兵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,。
“感染了瘟疫就是死路一条,现在留着你们,是因为神父慈悲,延缓了你们的罪行罢了。”
“等洗礼日一过,你们就都去见死神了。”
塞拉拍了拍宿眠的背,眼神有些害怕,他朝阿德里安问道,“洗礼日是多久?”
阿德里安欲言又止。
“……一日后。”
“什么?!!!”
“一天?就剩一天?!!!”
一个高个子光头玩家狠狠将拳头砸向墙面,骨节处瞬间发白,吓了众人一跳。
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不该听你们的!”
他嘶吼出来,声音在暗黄的空间里回荡。
光头几步冲到宿眠面前,巨大的阴影笼罩住她单薄的身体。
塞拉吓得惊呼一声,想要阻拦,却被他粗暴地推开。
他双手猛地抓住宿眠的肩膀,将她狠狠地掼向墙角。
“都是你!成天默不作声,我以为你有多能耐,线索呢?凶手呢?在哪儿?!!!”
泰勒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宿眠脸上,眼睛里的血丝红得吓人。
“一张图纸就把你们唬得唯命是从,多高明啊!现在不对劲到我们要一块完蛋了!你倒是咳啊!咳死算了!反正早晚也是个死!”
宿眠的后背重重撞上石墙,闷响一声。
剧烈的撞击让她眼前发黑,本就压抑不住的咳嗽猛地冲上喉头,她蜷缩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。
她咬着下唇,试图咽下喉间的腥甜,但一丝血迹还是从嘴角渗了出来,滴在灰扑扑的隔离服上,晕开一小团触目惊心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