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只羽毛,原本是血红色的。
宿眠愣了好久,才拿起来,相框倒映着她湿润的瞳孔,和紧抿的嘴唇。
她扯起一抹僵硬的笑,不怎么做这个表情,导致看起来有些生硬滑稽。
但她还是想笑,笑得鼻头发酸,笑得眼泪啪啪掉。
她知道巳时在看,但也没有刻意收敛表情。
宿眠知道他喜欢看她笑,各种意义上的,作为羽毛的回礼。
“哎?!伊芙宁,庆功宴你一直不在,身体还难受吗?”
刚要离开宫殿的玩家们发现了花园的宿眠,纷纷冲了过去,宿眠赶紧抹掉了眼泪,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“我没事,只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。”
阿黛尔笑着点了点头,拉着她的胳膊,“刚刚蒂芬妮和你道歉去了,怎么一直没看见她人?”
布鲁斯:“不知道啊,我看她没过几分钟就回来了,而且脸红得很可疑。”
“啊……撞见什么事了吗?算了算了,都不重要了。”
阿黛尔摆摆手,邓肯冲过来搂住查理和阿德里安的肩膀。
“总督要给你们颁功勋,什么时候去领啊?大功臣~”
查理嫌弃地拍开他,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不也有吗?”
“我那个没你们的有含金量啊,指不定可以在游戏里炫耀好久了,就说我可是成为了一个中世纪副本的救世主哈哈哈。”
阿德里安无语地笑了笑,看向宿眠。
“你领功勋了吗?圣女大人?”
宿眠叹了口气,对这个称呼有点哭笑不得,但她最终只是摇摇头。“不需要了。”
她将相框藏进衣袖。
“我已经有一枚了。”
(副本三完)
–本世界复盘以塞西莉视角展开
*
我叫塞西莉,我不是英雄,只是一个失败的理想主义者,一个笨拙的赎罪者。
我的故事充满漏洞、犹豫和未完成的句点。
我曾是塔伦领主的女儿,后来成为了维本斯城邦的圣女。
塔伦与维本斯交战多年,维本斯抢占了我们无数领土,带走了我们种族无数人的生命。
年年征战,年年败退,我不懂打仗胜利会带来多么至高无上的荣耀,我只知道人民和土地承受着无法承受的罪恶。
再加上瘟疫爆发,腐热病像死神的魔爪,伸向了本就贫瘠的边境。
父亲却利用这一点,将染了瘟疫的人与沾上黑血的粮草偷渡至维本斯。
边境村民死去的模样,如今在维本斯的小镇重演。
我彻夜难眠,无法相信父亲想用这样的手段建功立业,战争无休无止,生死无法喘息。
总得有人伸手拦住,也许那个人是我?
就这样,我开始了自己天真而可笑的计划。
我学着那些诏书的格式,伪造了一份休战协议,趁夜偷偷溜进父亲的房间,使用了他的指纹和印章。
我告诉父亲想去其他地方求学,实则用一个偷来的印章,一张伪造的通行证,混在朝圣者里漂洋过海。
我在当地的救济院帮忙包扎那些溃烂的伤口,听着丧钟每天敲响七次,从不要一分钱。
维本斯的人们说我是“来路不明的天使。”
也许上天看到了我的愿望,在老圣女死后,我继承了她的位置。
可恰在这时,自幼照顾我的塞拉和奥利找到了我,我大惊失色,可他们好像并没有发现伪造的协议,只说是父亲派他们来照顾我,我选择相信。
后来我主动向主教提出一同前往铁砧要塞参与洁净礼,我要让维本斯的人知道,瘟疫根本不是因为什么“死婴传说”。
主教该隐第一次叫我进书房时,我就知道他已经看穿了我的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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