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死?在咱家手里,阎王爷也得往后排。”
王承恩老脸狰狞,刚才那场刺杀差点吓掉他半条老命。
崇祯走上前,用那只还缠着蝴蝶结帕子的右手,一把挑开了刺客的衣领。
刺客的锁骨处,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图案。
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笑脸,左眉角处,用朱砂点了一颗刺眼的红痣。
和刚才在船舱里发现的令牌,如出一辙。
“又是影子。”崇祯盯着那个纹身,掌心的伤口因为刚才用力过度再次崩裂,鲜血渗出,染红了林鸢打的那个滑稽的蝴蝶结。
林鸢凑过来,看清那纹身。
【如果这影子真是先帝培养的,那这纹身代表的就是皇室暗卫。可现在变得那么诡异……还在刺杀正牌皇帝,说明组织内部早就烂透了,或者说……他们只认那个‘影子’当真龙。】
崇祯眼神一沉。
只认“影子”当真龙?
他偏过头看向林鸢,发现这丫头虽然吓得脸色惨白,但那双眼睛却清亮得吓人。
“李自成,搜身。任何蛛丝马迹都要放过。”
“是!”
片刻后,李自成从那名活着的刺客怀里,摸出了一封贴身藏着的密信。
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,只有一个蜡封的标记——一朵枯萎的昙花。
崇祯一把撕开信封,上面只有寥寥数语。
[京师疫起,龙影归位。通州之失,万骨来补。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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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鸢站在旁边,余光扫到信上的内容,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
【京师疫起?他们要在京城散播鼠疫?!疯了吧又来?】
【上次没成功感染京城,只感染了宣府。这次依然贼心不死!通州那些火药根本就是个幌子,真正的杀招是鼠疫!这帮疯子是想把大明的主城直接物理清零啊!】
崇祯握着信纸的手背,青筋根根暴起。
“回京!”
崇祯猛地转身,大步跨向一匹随行精锐的战马,翻身上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向林鸢,伸出了一只手。
林鸢愣了一下,赶紧摆手后退半步。
“爷,我还是不给您添乱了,我和李将军凑合一匹马就行!”
说完,她胡乱福了福身,转身就跑向李自成,手脚并用地爬上马背。
崇祯悬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顿,没说什么,猛地一抖缰绳,率先领跑。
“驾!”
战马嘶鸣,通往京城的官道上,尘烟滚滚,杀机四伏。
而此时的京城,宣武门外的一口深井旁。
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男人,正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包细碎的粉末,看着它们缓缓融入幽深的井水中。
“朱由检,主上的这份大礼,你接得住吗?”
——
夜幕降临,京城暗流涌动。
鼠疫,最终还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在京城蔓延开来。
而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第一批感染者,竟然全都是内阁大臣的家眷!
更让林鸢头皮发麻的是……
就在她死里逃生回京的第一晚,当她疲惫地躺倒在床上时,手背却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件。
她掀开枕头,看见,
一枚带血的朱砂痣令牌,正安静地躺在她的床榻之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