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被一层冷冽的晨光笼罩,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逐渐苏醒的轮廓。
室内死寂压抑,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。
沈严峻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,孤身立在巨大的落地窗旁,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。
一夜未眠让他眼底布满红血丝,下颌线紧绷成一道冷硬锋利的弧线,周身散发着戾气,让人不敢轻易靠近。
姜语婷流产像一根毒刺,扎在他心口,毒液渗进皮肤,侵蚀四肢百骸,疼的他快要窒息。
“沈总。”
助理敲门进来,站在办公桌前,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,语气恭敬。
“姜小姐流产当日的所有线索,已经全部核查完毕,没有任何遗漏。”
沈严峻马上转过身,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沉到谷底的冷意。
他薄唇轻启,声音冷的像淬了冰:“说。”
助理略微低着头,开始汇报。
“首先是家中人员排查。事发当时,家里只有姜小姐一人,保姆前往超市采购,全程有超市监控录像,付款凭证,小区出入口时间记录,还有同期遇到的邻居证词,人证物证全部齐全,保姆的嫌疑可以彻底排除。”
沈严峻闻言,指尖用力,香烟被他捏得变了形。
不是意外,不是保姆,那就一定是有人刻意为之,这个念头让他心口骤然一紧。
“小区和楼道的监控呢?”他沉声追问,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暴戾。
助理:“监控设备没有被人为破坏,断电或删除记录的痕迹,没有拍到任何外人闯入,接触姜小姐的画面。”
“不过,我们重点调取了姜小姐当天的全部通话记录,从中筛查出两通极度可疑的通话,时间线完全吻合事发前后。”
沈严峻眸色骤沉,周身寒意瞬间暴涨,“哪两通?”
“第一通是匿名陌生号码呼入,通话三分钟。来电基站定位显示在境外,号码属于无实名,无注册的一次性虚拟号,运营商后台无任何登记信息,目前暂时无法锁定使用者身份。”
助理顿了顿,将报告中关于号码的一页递上前。
“沈总,我们尝试了多种渠道溯源,均无线索,只能确认并非国内号码。”
沈严峻低头扫了一眼那个号码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,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。
境外匿名号,显然是有人经过深思熟虑后刻意为之,目的就是不被他查出来。
助理深吸一口气,继续汇报。
“第二通电话是姜语婷小姐在挂断那通境外匿名电话后,立刻拨打了您的私人手机号。
沈严峻皱眉,“……”
语婷还给他打过电话?
助理顿住,余光瞥了沈严峻一眼,观察老板的表情。
“根据运营商记录,这通来电通话时长长达四分四十六秒,接近五分钟。”
沈严峻:“确定是打给我的?!”
“确定。”助理肯定的说道。
沈严峻瞳孔骤然剧烈收缩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接近五分钟的通话,为什么他却全然不知!
沈严峻马上拿出自己的手机,指尖因为慌乱而微微发颤,飞速划开屏幕。
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
他疯狂翻找着通话记录,已接,未接,呼出,拦截,所有分类全部翻遍,甚至连云端备份都快速点开查看。
结果什么也没有查到。
那个时间段,没有姜语婷的来电,没有通话记录,没有任何痕迹,仿佛那通长达近五分钟的通话,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发生过。
真是见了鬼了。
沈严峻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,从冰冷变得惨白,再到一种近乎绝望的铁青。
他大脑疯狂运转,闭上眼回想那天,那个时间段发生的事情。
良久,他灵光一闪,想起来了。
那个时间段,他在医院,在病房陪母亲说了会儿话,然后起身去医生办公室,商谈母亲出院的事。
当时,他把手机落在了病房里,没有带在身上。
“!!!”
一个恐怖到让沈严峻浑身发冷的念头,措不及防砸进脑海。
八成是母亲。
是她拿起了他落下的手机,接通了姜语婷打给他的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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