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来,这可是给教主长脸的大事。
你朱元璋求不到的人,屁颠屁颠跑来找俺们教主。
这说明啥?
说明俺们教主才是真命天子!
“俺当时就愣住了,心想这名字咋这么耳熟。”
“想了半天,才想起来,这不就是老朱天天念叨的那个刘伯温吗!”
“俺赶紧让人别动手,恭恭敬敬地把人请进来。”
“那刘先生也不客气,就跟着俺们进来了。”
“一路上左看看右看看,还问俺这营寨是怎么扎的,兵马是怎么布置的。”
“俺哪懂那些,就跟他打哈哈,说都是徐达那小子弄的。”
“他也不恼,就笑笑,说徐达徐天德,将才也。”
常遇春说到这里,挠了挠头。
“俺也不知道这话是夸还是骂,反正听起来挺顺耳的。”
“俺就把人带到偏帐里坐着,又让徐达去陪着。”
“俺赶紧跑来找教主您了。”
常遇春一口气说完,长出了一口气。
然后眼巴巴地等着帐帘掀开。
赵沐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将才也?
这刘伯温倒是眼毒,一眼就看出了徐达的本事。
不过也是,徐达那样的,搁谁眼里都是天生的将才。
沉稳、内敛、心思缜密,带兵练兵都是一把好手。
这样的人,在明教阵营里,确实是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。
刘伯温一进营寨就能注意到,说明这人确实有两把刷子,不是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腐儒。
他走到帐边,一把掀开帘子。
刺眼的阳光照在他脸上。
晨雾已经散了大半,太阳完全升起来了。
金色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,照得整个营寨亮堂堂的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湿意,但吸进肺里,已经变得清爽起来。
常遇春正站在外面,搓着两只大手,一脸憨笑。
看见赵沐宸出来,常遇春连忙凑了上来。
那张黑脸笑得跟开了花似的,眼睛眯成两条缝。
“教主,人就在偏帐候着呢。”
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顶帐篷,压低声音说。
“徐达那闷葫芦正陪着喝茶,不过俺看徐达那样子,紧张得手都在抖,怕是镇不住这场子。”
说着,他还学着徐达的样子,做了个端茶杯手抖的动作。
学得惟妙惟肖。
赵沐宸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倒是机灵,知道先把人扣下。”
这话听起来像是夸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常遇春嘿嘿一笑,挠了挠头。
“那哪能叫扣啊,那叫请!”
他理直气壮地说。
“这可是读书人的祖宗,俺老常虽然大字不识几个,但也知道这种人肚子里弯弯绕多,得供着。”
“万一他跑去找别人,那不是亏大了?”
常遇春的想法很朴素。
但凡有本事的人,都得先留下来再说。
留下来了,那就是自己人。
跑了,那就是别人的了。
“俺寻思着,这刘伯温既然是连朱元璋那小子都求不到的人,肯定是大本事。”
“大本事的人,就得让教主您亲自见。”
“俺们这些粗人,在旁边伺候着就行,别瞎掺和。”
常遇春难得说了几句明白话。
赵沐宸没理会他的贫嘴。
他大步流星地朝偏帐走去。
晨风吹起他的长袍下摆,露出底下赤着的双脚。
脚踩在草地上,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脚背,凉丝丝的。
但赵沐宸浑然不觉。
他走得不快,每一步却都沉稳有力。
常遇春跟在后面,小跑着才能跟上。
一边跑一边还在嘀咕:“教主您慢点,等等俺……”
偏帐就在前方。
那是一顶比中军大帐小一些的帐篷,但比普通士兵的帐篷要宽敞得多。
帐帘半掀着,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。
赵沐宸走到帐外,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立刻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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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站在那里,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,伸手掀开了帐帘。
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。
刘伯温此人,精通象纬之学,也就是俗称的看星星,算命。
自己是穿越者,身负系统,这命格在古人眼里,绝对是妖孽中的妖孽。
也不知道这老小子能不能看出点门道来。
不过。
看出什么又如何?
如今自己手握重兵,身怀绝世武功。
龙象般若功第八层,乾坤大挪移大圆满。
再加上这一身神力。
就算他是天上的神仙下凡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也得给老子盘着!
这些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,快得像电光石火。
赵沐宸的步子没有半点停顿,依旧大步流星地朝前走。
晨风吹起他的长袍下摆,露出底下精壮的小腿。
肌肉线条紧绷,每一步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。
“教主,您慢点,俺跟不上。”
常遇春一路小跑跟在后面。
他那两条粗腿倒腾得飞快,却还是追不上赵沐宸的大步流星。
跑得气喘吁吁,额头冒汗。
营地里。
无数刚刚起床的士兵,看到那个高大伟岸的身影,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。
有人正在洗脸,水盆端在手里,忘了放下。
有人正在穿衣服,胳膊套进袖子,就僵在了那里。
有人正在喂马,手里的草料撒了一地,眼睛却直直地盯着那个方向。
那个身影太醒目了。
一米九八的个头,宽厚的肩膀,挺拔如松的脊背。
玄色长袍在晨风里微微鼓荡,像是猎猎的战旗。
走路的姿态,每一步都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。
仿佛这天地间,就没有什么能让他低头的东西。
“教主万岁!”
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。
紧接着,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。
“教主万岁!”
“教主威武!”
“明教万岁!”
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,震得营寨四周的树林里,鸟雀扑棱棱地惊飞而起。
那些刚刚起床的士兵,像是被点燃的火药,瞬间沸腾起来。
有人挥舞着拳头,有人举起了手里的兵器,有人干脆跪倒在地,朝着那个方向磕头。
那些刚刚归降的陈军士兵,喊得比谁都大声。
昨晚那一场神迹般的胜利,已经彻底把他们的膝盖给震碎了。
六十万大军,一夜之间土崩瓦解。
陈友谅,那个在他们眼中不可战胜的霸主,被活生生点了天灯。
火焰冲天而起,照亮了整个鄱阳湖。
那种视觉上的冲击,那种心理上的震撼,根本没办法用语言形容。
此刻在他们眼里。
赵沐宸就是活着的神!
赵沐宸目不斜视,只是微微抬手示意。
就那么轻轻一抬,动作随意得像是赶走一只苍蝇。
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,自然流露。
仿佛这一切的欢呼,这一切的崇拜,都是理所应当的。
不值得有任何的惊讶,更不值得有任何的激动。
就是该这样。
就是该这样才对。
很快。
偏帐到了。
这里离中军大帐不远,原本是用来存放重要文书的地方,比较清静。
帐篷不大,但扎得结实。
帐帘是厚厚的毡布,垂落下来,把里面遮得严严实实。
帐外站着两个亲兵,笔直如枪,目不斜视。
看到赵沐宸过来,两人齐齐躬身行礼。
赵沐宸在帐门口停下脚步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襟。
既然是名士,该有的排面还是要有的。
哪怕是装,也得装出礼贤下士的样子。
这些读书人,最吃这一套。
你越尊重他,他越觉得你有格局,有气度,值得辅佐。
你要是跟对待大老粗一样对待他,他心里能记恨你一辈子。
“都在外面候着。”
赵沐宸吩咐了一句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是!”
常遇春和一众亲卫立刻挺直腰杆,如同门神般守在两侧。
一个个昂首挺胸,目不斜视,站得笔直。
赵沐宸伸手,掀开帐帘。
一步跨入。
帐帘在身后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。
帐内的光线比外面稍暗一些。
一盏油灯搁在角落的架子上,火苗微微跳动,散发出昏黄的光晕。
光晕照在帐篷的毡壁上,投下斑驳摇曳的影子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,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墨香。
一张简单的木桌旁,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徐达。
这位于此时还显得有些青涩的未来大明第一名将,此刻正正襟危坐,手里端着茶杯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绷紧的弓弦。
双手捧着茶杯,手指微微用力,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眼睛低垂,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,不敢往对面看。
额头上隐隐有汗珠渗出。
听到掀帘的声音,徐达就像看到了救星,猛地站了起来。
动作太急,膝盖撞到了桌腿。
木桌晃了晃,茶杯里的茶水溅出来几滴。
但徐达根本顾不上这些。
他转过身,面向赵沐宸,深深躬身。
“拜见教主!”
徐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