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伯温一字一句地说完。
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周颠。
“噗——”
正在喝酒的韦一笑,一口酒全喷在了杨逍脸上。
那口酒水喷得又急又多。
杨逍那张俊朗的脸,瞬间被淋了个通透。
酒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滴在他雪白的衣襟上。
韦一笑愣住了。
杨逍也愣住了。
韦一笑顾不得道歉。
瞪大了眼睛看着周颠。
那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杨逍也顾不得擦脸。
同样瞪大了眼睛。
看着周颠。
周颠那张大脸。
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从额头红到脖子根。
像是刷了一层猪血。
他指着刘伯温。
手指哆嗦着。
那只手抖得像筛糠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周颠的舌头像打了结。
“你放屁!”
他终于憋出一句话。
“老子……老子那是路过!”
对!路过!
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。
脖子又梗了起来。
谁特么偷看了!
这反应。
等于是不打自招了。
要是真没这事。
早就跳起来骂娘了。
哪会这样结结巴巴地辩解?
大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声。
“哈哈哈!原来周颠你小子还有这爱好!”
有人笑得直拍大腿。
“王寡妇?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?”
有人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屁股上的疤?下次洗澡咱们得验验货!”
有人已经开始起哄了。
周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那张脸,红得发紫。
紫得发黑。
他低着头。
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膛里。
这件事,只有天知地知他知狗知。
连他亲娘都不知道。
这老小子怎么知道的?!
周颠的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他偷偷抬起头。
看了刘伯温一眼。
那眼神里,满是惊骇。
就像见了鬼一样。
刘伯温没理会众人的哄笑。
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淡然。
羽扇一转。
指向了刚才叫嚣的朱亮祖。
那把羽扇轻轻一转。
扇尖稳稳地指着朱亮祖的鼻子。
“朱将军。”
刘伯温开口了。
“你倒是条汉子。”
他先夸了一句。
“不过……”
话锋一转。
“你十三岁那年,因为尿床,被你爹吊在树上打。”
“这事儿,你现在的副将应该不知道吧?”
刘伯温说完。
笑眯眯地看着朱亮祖。
朱亮祖正笑得欢呢。
他刚才笑得最响。
拍着大腿,前仰后合。
听到这话。
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。
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。
“呃……”
朱亮祖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嘴还张着。
眼睛瞪得老大。
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
他挠了挠头。
那满头乱发被抓得更加凌乱。
“军师,咱能不说这个吗?”
朱亮祖是个粗人。
但也最要面子。
手底下管着上千号兄弟。
平日里威风八面。
这要是传出去,他在军中还怎么混?
朱亮祖那张黑脸。
此刻也微微泛红。
刘伯温微微一笑。
那笑容里满是宽厚。
“过去的事,只是为了证明在下不是骗子。”
他摆了摆手。
“接下来的话。”
“才是重点。”
刘伯温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。
那笑容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脸的凝重。
大厅里的笑声也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。
笑声消失了。
起哄声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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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剩下烛火爆花的噼啪声。
“周散人。”
刘伯温看着周颠。
目光如炬。
“你练功急躁,三年前曾走火入魔,伤了肺经。”
“每逢阴雨天,左肋下三寸隐隐作痛。”
“若是不及时调理。”
“不出三年,必有大祸!”
刘伯温一字一句地说着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。
砸在周颠心上。
周颠脸上的羞恼瞬间消失了。
那猪肝色的脸,刷地一下变得煞白。
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惊骇。
他张大了嘴。
那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这件事。
连杨逍都不知道!
他一直瞒着,怕被人说他武功不行。
怕在明教里抬不起头。
平日里,每逢阴雨天,他都找借口躲起来。
一个人忍着疼痛。
硬扛过去。
没想到。
竟然被这个刚见面的书生,一眼看穿!
周颠的额头上。
冷汗刷地就下来了。
“朱将军。”
刘伯温又看向朱亮祖。
目光转到朱亮祖脸上。
“你性情暴烈,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。”
“但你命中犯煞,忌水。”
“下个月若是随军出征。”
“切记。”
“逢水莫渡,遇桥莫过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恐有血光之灾!”
刘伯温的声音不高。
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朱亮祖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挠着头。
那张黑脸上,写满了困惑和敬畏。
但他此时已经完全不敢怀疑刘伯温的话了。
连尿床的事都能算出来。
这血光之灾,宁可信其有啊!
朱亮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下个月?
下个月好像是要去打什么地方来着?
好像是要过一条河?
朱亮祖的脑子转得飞快。
越想越后怕。
“军……军师神算!”
朱亮祖把大刀一扔。
“咣当”一声。
大刀落在地上。
他扑通一声。
单膝跪地。
那膝盖砸在青砖上。
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老朱是个粗人,刚才多有得罪!”
朱亮祖抱拳拱手。
脑袋低垂。
“军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!”
“以后老朱这条命,就听军师的!”
他的声音诚恳而坚决。
周颠也反应过来了。
他愣在那里。
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看着朱亮祖已经跪下了。
他才猛地回过神来。
这哪里是书生。
这分明是活神仙啊!
周颠心里那个悔啊。
早知道这样,刚才就不该嘴贱。
他也赶紧拱手。
那只手抱在胸前。
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那个……刘先生。”
周颠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。
“刚才是我周颠嘴臭。”
“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他陪着笑脸。
那张脸上,满是讨好。
“那个……我这肺经的伤,您有法子治不?”
周颠问得小心翼翼。
眼睛里满是期盼。
看到这两个刺头服软。
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。
就像一阵风吹过。
吹散了所有的怀疑和不屑。
那些原本眼神不屑的将领们。
此刻看着刘伯温的眼神。
就像是看着一尊金光闪闪的大佛。
那眼神里。
满是敬畏。
满是崇拜。
满是热切。
这年头。
谁还没点亏心事?
谁不想知道自己的前程吉凶?
这些刀头舔血的汉子。
最信这个。
“军师!给我算算!”
有人第一个喊了出来。
“军师,你看我这次能不能升官?”
又有人挤上前来。
“军师,我媳妇这胎是男是女啊?”
还有人扯着嗓子喊。
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。
呼啦一下子全围了上来。
争先恐后。
谁也不让谁。
把刘伯温围得水泄不通。
那场面。
比菜市场抢打折鸡蛋还热闹。
刘伯温被围在中间。
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那把羽扇,依旧不紧不慢地摇着。
坐在上面的周芷若。
也忍不住探着身子。
那张清丽的小脸。
此刻满是急切。
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。
她咬着嘴唇。
那嘴唇被咬得发白。
心里像猫抓一样。
痒痒的。
挠也挠不着。
她想问问。
自己和沐宸哥哥,到底有没有结果?
自己能不能当上教主夫人?
那个波斯狐狸精,什么时候能滚蛋?
周芷若的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。
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可是。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。
她又是名门正派的出身。
虽然现在跟着赵沐宸,已经有点偏离正道了。
但骨子里,还是有些矜持的。
这种话,怎么好意思开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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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芷若急得小脚在桌子底下乱踩。
那双绣花鞋。
踩在青砖地面上。
咚咚咚。
咚咚咚。
把鞋底都快磨破了。
她看着下面那群围着刘伯温的人。
恨不得冲下去。
把他们一个个都扒拉开。
旁边的方艳青更是纠结。
她手里捏着茶杯。
那只手攥得紧紧的。
指节都发白了。
骨节分明。
她比周芷若更想知道。
她和赵沐宸,这段不伦不类的孽缘,到底算什么?
那个小混蛋,对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?
方艳青的心里,乱得像一团麻。
如果有,为什么还不捅破这层窗户纸?
如果没有,为什么每次看自己的眼神,都那么……那么让人受不了?
方艳青的脸又红了。
她想起赵沐宸看自己时的眼神。
那眼神。
带着侵略性。
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。
看得她心慌意乱。
看得她浑身发烫。
方艳青很想冲上去。
抓着刘伯温的领子问个清楚。
问问他,自己这辈子,到底是怎么回事?
问问他,自己和那个小混蛋,有没有结果?
但她毕竟是一派掌门。
曾经是峨眉派的掌教。
江湖上人人敬畏的师太。
这种丢脸的事,她做不出来。
方艳青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被人群淹没的刘伯温。
那双眼睛里。
满是期盼。
满是纠结。
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心里那个急啊。
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。
团团转。
坐立不安。
赵沐宸坐在上面,看着这一幕。
他怀里抱着阿伊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