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小子虽然憨。”
“但是忠心,身手也不错。”
“绝对没人能伤得了咱爹。”
赵沐宸一字一句地说着,每一个细节都说得很清楚,好让她安心。
那天晚上,他确实第一时间就冲进了地牢。
不是因为汝阳王有多重要,而是因为他知道,如果这个老家伙死了,赵敏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。
所以他不顾常遇春他们的反对,硬是把人救了出来,还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。
赵敏呆呆地看着赵沐宸。
仿佛在确认他是不是在说谎。
她盯着他的眼睛,看了很久很久。
他的眼神很清澈,没有闪躲,没有心虚,只有温柔和坦然。
过了许久。
她眼里的防备和冰冷。
终于像是春雪消融一般。
彻底崩塌了。
“哇——!”
赵敏猛地扑进赵沐宸怀里。
放声大哭。
那哭声压抑了太久,此刻像是决堤的洪水,全部倾泻出来。
她哭得毫无形象,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胸口。
整个人都在发抖,肩膀一耸一耸的,像只受伤的小兽。
这段时间积压的恐惧、委屈、担忧。
在这一刻全部宣泄了出来。
她用力捶打着赵沐宸的胸口。
拳头一下接一下,砰砰作响。
“混蛋!”
“你这个混蛋!”
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!”
“害我担心了这么久!”
“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还以为你要杀了他祭旗……”
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赵沐宸任由她捶打。
这点力气。
对他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。
他抚摸着赵敏柔顺的长发。
那头发很软,很滑,像上好的丝绸。
他的手掌一下一下地顺着,从发顶到发梢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眼神里带着一丝宠溺。
“他是元朝的兵马大元帅。”
“我要是不把他藏严实点。”
“手底下那帮杀才。”
“早就把他剁成肉泥了。”
“特别是常遇春那帮人。”
“跟元军那是血海深仇。”
“我这是为了保护他。”
赵沐宸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哄孩子。
这些话,他本可以不解释,但他还是说了。
因为他知道,赵敏是个聪明的女人,她会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赵敏哭了一会儿。
情绪渐渐平复下来。
哭声变成了抽噎,肩膀还在微微发抖。
她抬起头。
那张绝美的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梨花带雨。
却更显得楚楚动人。
眼眶红红的,鼻尖也红红的,看起来可怜巴巴的,又有几分平日里见不到的柔弱。
她吸了吸鼻子。
看着赵沐宸。
眼神变得无比柔和。
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崇拜。
这个男人。
不仅夺了她的身子。
现在。
更是救了她的父亲。
在这个乱世。
除了他。
她还能依靠谁?
“赵大……”
赵敏轻声唤道。
声音有些沙哑。
却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媚意。
那声音软软的,糯糯的,像是裹了蜜糖的糯米糕。
“嗯?”
赵沐宸低头看着她。
月光从窗外透进来,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。
她的眼睛很亮,像是两颗黑宝石,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。
赵敏咬了咬嘴唇。
那个动作,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,又有几分刻意的诱惑。
突然松开了手。
缓缓地。
蹲了下去。
她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给他足够的时间反应。
亵衣的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,还有若隐若现的锁骨。
赵沐宸的呼吸粗重了几分。
他看着眼前的女人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有欲望,有心疼,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温柔。
这丫头,平日里那么骄傲,此刻却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。
他伸出手。
手指穿过她的发丝。
感受着那丝绸般的触感。
屋里的灯光摇曳。
窗外的竹影婆娑。
这一夜,还很长。
赵沐宸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那凉气从齿缝里钻进去,顺着喉咙一路往下,却压不住小腹里腾起的燥热。
仰起头。
看着房梁上的木纹。
那木纹是上好的楠木,天然形成的纹理,像云,像水,像山峦起伏。
他的目光试图在这些纹路里找到一点清净,但根本没用。
双手抓住了椅子的扶手。
那是把紫檀木的太师椅,扶手被磨得光滑如玉。
此刻他的手指扣在上面,指腹能感觉到木头微凉的触感。
指节用力得有些发白。
青筋在手背上浮起来,一跳一跳的。
这种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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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应该专心。
但赵沐宸的脑子。
却不由自主地转了起来。
这大概是他这些年养成的习惯——越是紧要关头,脑子越闲不住。
当年在战场上,一边砍人一边还能盘算着下一波冲锋的路线。
如今这毛病,倒是带到后院里来了。
如今这摊子铺得有点大了。
这后宫。
也是越来越充实。
不说别的。
光是怀孕的。
就有三个了。
三个。
赵沐宸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数字,自己都觉得有些恍惚。
穿越过来的时候,他哪想过这些?
那时候在元大都,赵敏那丫头把他当奴隶使唤,他还琢磨着怎么才能活过明天。
谁能想到,几年工夫,不仅打下了这么大一片地盘,连孩子都要有三个了。
赵沐宸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张面孔。
黑风寨那边。
风三娘。
那个火辣的女土匪头子。
想起她,赵沐宸嘴角就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。
那娘们第一次见面就想砍他,手里那把泼风刀舞得虎虎生威,嘴里还喊着“狗贼拿命来”。
结果呢?
还不是被他按在炕上,收拾得服服帖帖的。
肚子里那个种。
已经三个多月了吧。
当初那一夜。
真是疯狂。
黑风寨的大堂里,火把通明,外面是呼呼的山风。
那娘们穿着一身劲装,腰里别着刀,非说要跟他切磋武艺。
切磋着切磋着,就从大堂切磋到了卧房。
这娘们练过武。
身子骨就是不一样。
那腰,那腿,那力气,折腾起来跟头小母豹似的。
赵沐宸想起那天早上起来,自己腰都酸了。
还有陈月蓉。
那个福建军阀陈友定的女儿。
被自己强行拿下后。
倒是死心塌地了。
陈月蓉那丫头,说起来也是可怜。
陈友定那个老东西,为了巴结他,居然要把女儿送过来当人质。
第一次见面,那丫头吓得浑身发抖,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。
赵沐宸当时心里还骂了一句:陈友定这王八蛋,真不是个东西。
后来……
后来就那样了。
现在躲在黑风寨。
肚子也有四个月了。
那丫头性子软,胆子小,每次写信来都是报喜不报忧,说什么都好,让赵大哥别担心。
但赵沐宸知道,她肯定不好。
一个大家闺秀,躲在土匪窝里,能好到哪里去?
再就是承懿。
那个倒霉的长公主。
差点被玄冥二老那两个老畜生糟蹋。
被自己救了之后。
也是一发入魂。
想起承懿,赵沐宸心里就有点复杂。
那是个真正的金枝玉叶,大元的长公主,皇帝的亲姑姑。
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那通身的气派,那矜贵的做派,连看人都是用下巴看的。
结果呢?
被玄冥二老抓住,差点沦为那两个老畜生的玩物。
赵沐宸救她的时候,她缩在角落里,衣衫不整,满脸泪痕,像只受伤的鹿。
那时候他就想,这两个老畜生,必须死。
后来……
后来在那间破庙里,她抱着他哭了一夜。
然后就那样了。
这都四个月了。
三个孕妇。
都在黑风寨。
虽然有海棠和范遥照应。
但毕竟离濠州太远。
而且黑风寨已经被朝廷盯上了。
上次虽然击退了元军。
但这毕竟是他们的眼中钉。
赵沐宸想起上次黑风寨传来的战报,说是元军派了三千人围攻,被海棠带着兄弟们打退了。
三千人,打退了。
但下一次呢?
下一次要是来五千人,一万人呢?
海棠那丫头虽然机灵,范遥虽然武功高强,但真要是大军压境,黑风寨那点人马,能顶几天?
“得想个办法。”
“把她们都接过来。”
赵沐宸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。
这想法已经在心里转了无数遍了。
“这濠州城。”
“现在才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濠州城现在兵精粮足,城防坚固,常遇春、徐达、刘伯温都在这里。
放眼天下,除了大都,怕是再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。
等局势稍微稳一稳。
就让徐达带兵去接应。
徐达那小子,办事稳妥,带兵有方,让他去最放心。
多带点人马,多带点粮草,一路平推过去,把老婆孩子都接回来。
把老婆孩子都弄回来。
到时候。
这帅府。
怕是要热闹了。
赵沐宸的脑海里,已经开始想象那个画面了。
周芷若、赵敏、阿伊莎、方艳青、贝锦仪、丁敏君……
再加上那三位孕妇。
这要是没个规矩。
还不翻了天?
赵敏那丫头,看着聪明,实际上醋劲大得很。
周芷若表面上冷冰冰的,心里头更是在意得要死。
阿伊莎那个妖精,巴不得天天缠着他。
方艳青脸皮薄,肯定不好意思跟别人争。
贝锦仪那丫头,性子软,估计会被欺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