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步跑到赵沐宸面前,抱拳躬身。
“立刻安排上好的院子!”
赵沐宸下令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派一百亲兵日夜把守!”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。
“少了一根头发,我拿你是问!”
范遥满头大汗地领命。
额头上汗珠密布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是!属下遵命!”
他转身,对着身后的亲兵挥手。
“快快快!都愣着干什么!”
“去备软轿!把三位夫人抬进去!”
亲兵们如梦初醒,赶紧行动起来。
一时间,城门口乱成一团。
脚步声,吆喝声,车轮声,混在一起。
赵沐宸安顿好三个孕妇。
看着她们被亲兵簇拥着,往城里走去。
风三娘边走边回头看他。
陈月蓉抹着眼泪,一步三回头。
承懿倒是走得稳当,嘴角还带着笑。
三辆马车也被赶走了。
三匹马拉着一辆,辚辚而去。
城门口渐渐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守军,范遥,阿伊莎。
还有方艳青和周芷若。
赵沐宸这才转过身。
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。
面对面色铁青的方艳青和摇摇欲坠的周芷若。
方艳青的脸青得像块铁。
嘴唇抿成一条线,眼神如刀。
周芷若站在那里,身子还在微微颤抖。
脸色惨白,泪痕未干。
赵沐宸走过去。
步伐沉稳,不紧不慢。
他弯腰,捡起地上的倚天剑。
剑鞘上沾了些灰尘,他用手轻轻拂去。
然后递到方艳青面前。
双手捧着剑,举过头顶。
“师妹。”
他喊了一声,声音平静。
“剑拿好。”
方艳青盯着他,一动不动。
赵沐宸继续说,一字一顿。
“我赵沐宸是个男人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方艳青的眼睛。
“做过的事,我认。”
他的目光坦然,没有躲闪。
“她们怀了我的骨肉,我自然要负责到底。”
他说着,语气坚定。
“至于你和芷若……”
他转过头,看向周芷若。
周芷若站在那里,像一株风雨中的小草。
赵沐宸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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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泪还挂在腮边,睫毛上还沾着泪珠。
他伸出手。
手指轻轻触到她的脸颊。
温热而柔软。
轻轻擦去她的眼泪。
指腹抚过她的肌肤,拭去那滴泪珠。
“这乱世之中,多子多福。”
他缓缓说着,声音低沉。
“我赵沐宸要打下这大好河山。”
他收回手,负手而立。
目光望向远方的天空。
“总得有人来继承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两人。
“你们若是不弃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。
“这后宫之中,必有你们的一席之地!”
方艳青接过倚天剑。
手指紧紧握着剑鞘,指节泛白。
气得浑身发抖。
从头发丝抖到脚尖。
“无耻!”
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声音颤抖,却字字清晰。
“你……你简直厚颜无耻!”
方艳青指着赵沐宸的鼻子骂道。
手指直直地指着他,离他鼻尖只差一寸。
赵沐宸没有躲。
就那么站着,任由她骂。
城门口,晨光正好。
照在青石板上,照在守军的枪尖上。
照在方艳青铁青的脸上。
照在周芷若泪痕未干的脸上。
也照在赵沐宸那张平静的脸上。
范遥站在一旁,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
阿伊莎躲得远远的,只露出半个脑袋偷看。
远处的街道上,三个孕妇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。
城门口,只剩下四个人。
和那凝固了的空气。
方艳青指着赵沐宸的鼻子,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那只手曾经握剑斩杀过无数宵小,曾经在峨眉金顶接过师父灭绝师太的亲传衣钵,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捏紧念珠虔诚诵经。
此刻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每一根手指都在剧烈抖动,指节泛着青白之色。
她修行了几十年的定力,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
她胸口的衣襟随着剧烈的呼吸上下起伏着。
那件青灰色的道袍原本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,此刻最上面的两颗盘扣不知何时已经松开,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。
呼吸太过急促,胸口起伏的幅度太大,以至于那道袍的布料都被绷得紧紧的,勾勒出她从未示人的身体曲线。
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不知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情绪。
“你……你简直厚颜无耻!”
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颤音,带着几十年清修被瞬间击碎的震惊,带着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某种复杂情绪。
她指着赵沐宸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,仿佛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一掌拍过去。
赵沐宸却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。
那宽阔的肩膀只是轻轻一耸,便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痞气。
他穿着暗金色的锦袍,袍子在灯火下泛着流光,衬得他整个人如同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。
他脸上没有半分愧疚,没有半分心虚,反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坦然,仿佛方艳青指责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他上前一步,伸手拨开方艳青指在面前的剑鞘。
那剑鞘是上好的梨木所制,外面包裹着鲛鱼皮,是峨眉派的传承之物。
赵沐宸的手指触到剑鞘的一瞬间,方艳青像是被烫了一下,险些没握住那柄跟随她多年的佩剑。
他的手指温热而有力,只是轻轻一拨,便将她的剑鞘拨到一旁,连带着将她整个人都带得微微侧了侧身。
“师妹此言差矣,我这是为壮大我汉人血脉做贡献。”
赵沐宸的声音浑厚而洪亮,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张狂,仿佛在说一件理直气壮的正经事。
他说这话时甚至微微扬起下巴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那股子理直气壮的气势,竟让一些原本觉得这事荒唐的人也动摇起来。
他口中的“师妹”二字,喊得极其自然,仿佛方艳青真的是他同门师妹,而不是峨眉派的掌门。
这种刻意的亲近,让方艳青的脸更红了几分。
周芷若站在一旁,眼泪已经打湿了半边脸颊。
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眸,此刻红肿得像两颗桃子,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,沿着白皙的面颊滑到下巴,然后滴落在衣襟上。
她今日穿了一件浅粉色的罗裙,那是她最心爱的一件衣裳,平日里舍不得穿,今日特意换上,只因为想在他面前好看一些。
此刻那衣襟已经被泪水洇湿了一大片,粉色变成了深粉色,紧紧贴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上。
她看着被赵沐宸安顿好的三个大肚婆,心里像被刀扎一样疼。
那三个女人就站在不远处,每一个都挺着孕肚,每一个都曾与她一样年轻貌美,每一个都得到了她求而不得的东西。
陈月蓉是苏州知州的独女,知书达理,温婉可人,虽然已经怀孕四个月,但身段依旧窈窕,只是小腹微微隆起。
风三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土匪,脾气火爆,身材也火爆,挺着五六个月的孕肚,依旧腰板挺直,气势汹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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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,肚子已经很大了,怕也是有五六个月的身孕,此刻正被两个侍女小心搀扶着,脸上带着母性的光辉。
周芷若的目光从这三个女人身上一一扫过,每扫过一个,心就疼一分。
“赵大哥……你怎么能这样……”
她的声音哽咽着,细得像蚊子叫,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幽怨。
她想不明白,自己到底哪里不如这三个女人。
论容貌,她是峨眉派这一代最美貌的弟子,江湖人称“周仙子”。
论才情,她剑法超群,琴棋书画无一不精。
论家世,她是汉水船夫的女儿不假,可她拜入峨眉后,早已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为什么赵大哥宁愿要这三个女人,也不要她?
陈月蓉此时正扶着腰,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往城内走。
那两个侍女都是赵沐宸从元军手里救下来的可怜女子,无家可归,便留在帅府当差。
她们一左一右搀扶着陈月蓉,动作小心翼翼,生怕出一点差错。
陈月蓉穿着一件宽松的藕色长裙,腰间系着柔软的丝绦,孕肚在裙下微微隆起,不大,却已经显怀。
她挺着四个月的孕肚,回头满眼爱意地看了赵沐宸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千般柔情万般缱绻,有感激有依赖有爱慕,复杂得让人看了都会脸红。
她想起留月亭那一夜,想起赵沐宸强健有力的臂膀,想起他身上浓烈的男子气息。
虽然当初在留月亭是被赵沐宸强上的,但如今她早已对这个霸道的男人死心塌地。
那种从抗拒到顺从,从顺从到依赖,从依赖到爱慕的过程,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煎熬又有多甜蜜。
她腹中的孩子仿佛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,轻轻动了动,陈月蓉的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风三娘脾气火爆,挺着肚子还不忘回头冲方艳青瞪眼。
她穿着一身火红的劲装,那是她做土匪时的招牌打扮,哪怕现在怀孕了也舍不得换。
孕肚已经很明显了,将那紧身的劲装撑得紧绷绷的,她却毫不在意,依旧大步流星地走着,全然不顾身边两个侍女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。
“牛鼻子老道姑,你看什么看!”
风三娘的声音又尖又亮,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直直刺向方艳青。
她一手叉着腰,一手指着方艳青,那架势不像个孕妇,倒像个随时要冲上去干架的女土匪。
“我男人有本事,多几个女人怎么了!”
风三娘说得理直气壮,说完还挑衅般地挺了挺肚子,仿佛那孕肚就是她最大的底气。
她本是个土匪头子,手下管着几十号兄弟,向来信奉强者为尊的道理。
赵沐宸比她强,强得多,强到她心服口服,那就够了。
至于他有多少女人,她才不在乎。
越多越好,正好证明她看上的男人有本事。
方艳青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
她的脸由红转白,由白转青,最后变得铁青。
修行了几十年的涵养,在这一刻被风三娘几句话撕得粉碎。
“粗鄙!不知廉耻!”
这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无尽的鄙夷。
她的手指重新握紧了剑鞘,指关节捏得发白,骨节都突了出来。
她猛地转过身,一把拽住周芷若的胳膊。
那手劲大得惊人,周芷若被她拽得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。
“芷若,我们走!”
方艳青的声音冷得像峨眉山顶的千年寒冰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,多待一刻都脏了咱们的眼睛!”
她说完,拽着周芷若就要走,脚步又急又重,踩在地上的青石板砖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方艳青拉着周芷若,气冲冲地往城内走去。
不对,是往城外走去。
她气糊涂了,连方向都分不清,明明是往城门口走的,却转身朝城内走去。
走出几步才反应过来,脚步顿了顿,却没有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
她宁可多走几步冤枉路,也绝不在那个男人面前露出半分窘态。
周芷若一步三回头,那幽怨的眼神恨不得黏在赵沐宸身上。
她的脖颈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,每走一步都要扭回去看一眼,看一眼眼泪就多流一分。
赵沐宸站在灯火最明亮的地方,高大的身影被火光拉得很长。
他没有看她,一眼都没有。
他在看那三个大肚婆进城的背影,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。
周芷若心里酸得冒泡,酸得发苦,苦得整颗心都皱成一团。
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这三个女人的运气。
要是自己也怀了赵大哥的孩子,师父是不是就没话说了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周芷若的脸腾地红了。
她为自己这个不知羞耻的念头感到羞愧,却又忍不住一遍遍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