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屋正中央的木板床上,坐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。
那木板床很简陋,只有几块木板搭在两个条凳上,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。
那男人坐在稻草上,背靠着墙壁,一动不动。
他身上穿着粗布囚服,头发散乱。
那囚服是灰色的粗布,又薄又硬,根本挡不住夜晚的寒冷。
头发原本应该是梳理得很整齐的,此刻却乱糟糟地披散着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手腕和脚踝上,赫然锁着孩童手臂粗细的玄铁链条。
那链条黑漆漆的,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,一看就知道是精钢混着玄铁打造的,坚固无比。
链条深深勒进肉里,磨出了血痕。
那些血痕有新的,也有旧的,旧的结了痂,新的还在往外渗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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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!”
赵敏凄厉地尖叫了一声,眼泪瞬间决堤。
那一声尖叫撕心裂肺,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悲伤,在狭小的石屋里回荡。
她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扑了进去。
脚步踉跄着,险些摔倒,却顾不上稳住身形,直直地朝那张木板床扑去。
“哗啦啦!”
木床上的男人猛地抬起头,铁链发出刺耳的撞击声。
那撞击声又脆又响,在石屋里格外清晰。
那双犹如草原孤狼般锐利的眼睛,在看到赵敏的瞬间亮了一下。
那眼睛原本是灰暗的,像熄灭的炭火,在看到女儿的瞬间,突然燃起了光芒。
“敏敏?”
汝阳王察罕特穆尔的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难以置信。
那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过,又干又涩,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。
他想要站起来,但沉重的玄铁链瞬间将他拽了回去。
那链条猛地绷直,发出哗啦啦的响声,把他狠狠拽倒在床上。
赵敏扑到床边,跪在地上。
膝盖落地,磕在坚硬的石板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她却感觉不到疼。
双手紧紧抓着汝阳王戴着镣铐的手臂。
那手臂上全是伤痕,有勒痕,有血痕,有青紫的瘀伤。
她的手指触到那些伤痕,心疼得几乎要晕过去。
“爹!你受苦了爹!”
赵敏摸着那冰凉刺骨的铁链,心如刀绞。
那铁链冷得像冰,冷得她手指都冻得发疼,可她却紧紧握着,仿佛这样就能减轻父亲的痛苦。
汝阳王伸出粗糙的大手,颤抖着摸了摸女儿的头顶。
那只手原本是孔武有力的,是能够开弓射箭、挥刀杀敌的,此刻却虚弱得直发抖。
手指穿过女儿的发丝,触到她的头皮,那熟悉的触感让他的眼眶也红了。
“敏敏,你没事就好,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他的声音哽咽着,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。
他是大元的王爷,是统帅千军万马的将军,他不能在女儿面前流泪。
可他的手在颤抖,他的心在颤抖。
赵沐宸慢悠悠地跨进门槛。
他回手将厚重的木门关严,并插上了手臂粗的门闩。
那门闩是硬木做的,又粗又长,插进门闩槽里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响亮,震得人心里一颤。
屋内父女重逢的温情瞬间被打断。
赵敏身子一僵,转过头看向门口。
汝阳王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,猛地转头盯向门口。
那双眼睛瞬间变得锐利无比,充满敌意和警惕。
当他看清赵沐宸那张英俊却带着邪气的脸时,目眦欲裂。
那张脸他见过,在战场上,在万军之中,那个杀了他无数将士的汉人首领。
那个让他输得彻彻底底的年轻男人。
“是你这汉人小贼!”
汝阳王不顾一切地往前扑。
他的身体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猛地朝前冲去,完全不顾手腕脚踝上的铁链。
“哗啦啦——砰!”
玄铁链瞬间绷直,将他狠狠拽倒在坚硬的石板地上。
那一下摔得极重,整个人趴在地上,额头磕在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爹!”赵敏惊呼一声,赶紧扑过去搀扶。
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扶起父亲,却因为力气太小,根本扶不动那个高大的身躯。
赵沐宸冷笑一声,拉过一把椅子。
那椅子是屋里唯一的家具,破旧不堪,坐上去吱呀作响。
大刀阔斧地在两人面前坐了下来,翘起了二郎腿。
那只翘起的脚轻轻晃动着,姿态悠闲得仿佛在自家后院。
“王爷,省点力气吧。”
他的声音慢悠悠的,带着一丝戏谑。
“这玄铁链可是我专门让人用精钢混着玄铁打造的。”
“就算你内力深厚,也挣不断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手指轻轻敲着椅子的扶手,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。
汝阳王被赵敏扶着重新坐回床上。
他的额头上磕破了一块皮,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,他却毫不在意,任由血流着。
他双目喷火,死死盯着赵沐宸。
那目光里满是仇恨,满是愤怒,满是不甘。
“反贼!要杀要剐悉听尊便!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,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。
“本王若是皱一下眉头,就不是长生天的子孙!”
他挺起胸膛,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。
那胸膛挺得高高的,尽管身上穿着囚服,尽管手腕脚踝都锁着铁链,尽管额头还在流血,他的气势却丝毫不减。
他是大元的王爷,是成吉思汗的子孙,是长生天的子民。
他可以输,可以死,但绝不会低头。
赵敏慌了,猛地转身张开双臂,挡在父亲面前。
那水绿色的长裙在她转身时划出一道弧线,裙摆扫过地上的灰尘。
她张开双臂,像一只护雏的母鸟,把父亲牢牢挡在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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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大!你不能杀他!”
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,带着无尽的恐惧和哀求。
“你答应过我的!只要我……只要我听你的话,你就留他一命!”
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顺着脸颊滚滚而下,滴在地上,洇湿了一小片地面。
她看着赵沐宸,眼睛里满是乞求,满是希望,满是害怕。
害怕他会反悔,害怕他会食言,害怕他会当着她的面杀了她的父亲。
赵沐宸看着她,看着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。
那眼睛曾经那么骄傲,那么明亮,那么不可一世。
此刻却满是泪光,满是哀求,满是恐惧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没有说话。
只有油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曳,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三人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可闻。
赵敏急得语无伦次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那些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,一串一串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,顺着苍白的面颊滑到下巴,然后滴落在衣襟上,滴落在地上。
她跪在地上,双手紧紧抓着赵沐宸的衣摆,那上好的锦缎被她攥得皱成一团。
她的嘴唇颤抖着,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,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,混杂在哭泣声中。
“赵大……你不能……你答应过……我什么都……”
她的话颠三倒四,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她只知道不能让赵沐宸杀她父亲,绝对不能。
赵沐宸靠在椅背上,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块金锭。
那储物空间是他从系统中得来的宝贝,里面藏着无数珍宝兵器,此刻他只是随手一摸,掌心便多了一块沉甸甸的金锭。
那金锭足有婴儿拳头大小,成色十足,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金灿灿的光芒。
在手里把玩着。
他的手指修长有力,将那块金锭在指间翻转,抛起又接住,接住又抛起,姿态悠闲得仿佛不是在威胁别人的性命,而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。
金锭在他掌心翻转,灯光照在上面,反射出细碎的金光,忽明忽暗地映在他脸上。
“我当然不杀他,杀了他,谁来替我练兵?”
他的声音慢悠悠的,带着一丝漫不经心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这话一出,石屋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汝阳王和赵敏都是一愣。
汝阳王原本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,此刻听到这话,脸上的决绝凝固在那里,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愕然。
他瞪大眼睛看着赵沐宸,仿佛在看一个疯子。
赵敏也愣住了,眼泪还挂在脸上,眼睛却亮了起来,带着一丝希望,一丝不敢相信的希望。
汝阳王冷哼一声,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在地上。
那口唾沫落在地上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,混着尘土,洇开一小片。
“做梦!本王岂会给你这汉人反贼效力!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他是大元的王爷,是黄金家族的后裔,是长生天的子孙。
他可以为大元战死,可以为大元殉葬,但绝不可能背叛大元,去给一个汉人反贼当走狗。
赵沐宸眼神猛地一冷。
那一瞬间,整个石屋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。
他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冷意。
他手腕一翻,那块坚硬的金锭在他手中瞬间化为金粉。
那只手只是轻轻一握,那块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金锭就像豆腐一样被他捏碎。
金粉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,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金光。
“簌簌”地落在地上。
那些金粉落在地上,落在他脚边,在尘土里泛着暗淡的金色,很快就被尘土覆盖,再看不见了。
龙象般若功的恐怖劲力,展露无遗。
那是密宗至高无上的护法神功,共有十三层,每练成一层就增加一龙一象之力。
赵沐宸早已将这门神功练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,那股力量在他体内奔涌,随手一击便有万钧之力。
金锭在他手中被捏成粉末,不过是他实力的冰山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