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三个女人的心,都随着那个男人的离去,空了半截。
方艳青拉着周芷若快步走在回廊上。
一路上,她一言不发。
周芷若也不敢问。
直到回到她们住的院子,方艳青才松开手。
她走到井边,打了一桶水。
捧着冰凉的水,洗了洗脸。
冰凉的水让她脸上的热度稍微退了些。
周芷若站在她身后,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师父,你……你真的没事吗?”
方艳青直起身,用帕子擦干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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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周芷若。
“芷若,你要记住。”
“那个男人,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以后离他远点。”
周芷若咬着嘴唇,低下头。
“可是师父,我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。
方艳青叹了口气。
她知道,这个傻徒弟,已经陷进去了。
就像当年的自己。
不,比当年的自己陷得还深。
她摇了摇头,走回房间。
关上房门的那一刻,她靠在门板上。
双手捂住脸。
脸还是烫的,心还在跳。
那个无赖的气息,仿佛还萦绕在耳边。
她咬着嘴唇,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无赖。”
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。
方艳青反手重重带上房门,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乱撞。
她靠在门板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双腿有些发软,连站稳都有些费力。
脑海里挥之不去的,是赵沐宸压下来时那灼热的呼吸。
还有他强壮有力的臂膀,死死禁锢着自己的感觉。
方艳青咬住嘴唇,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。
指尖触到肌肤的那一刻,她浑身像是过了电一般,猛地一颤。
那股灼热,似乎还残留在脸上,怎么也散不去。
赵沐宸的气息,仿佛还萦绕在鼻尖,挥之不去。
那是一股混合着汗水、皮革和某种说不清的男性气息的味道。
霸道、浓烈,却又让人莫名的心跳加速。
方艳青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。
可呼吸进来的,满是自己身上沾染的他的味道。
这让她更加烦躁不安。
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,突然像毒蛇一样钻进心里。
她忍不住回头瞪了一眼紧闭的房门。
“这登徒子……说停就停了?”
她暗自啐了自己一口,方艳青,你在想什么不要脸的东西!
可那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野草一样疯长,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他为什么停手?
是顾忌自己的身份?
还是……自己根本没有吸引力?
方艳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。
月白色的道袍下,曲线起伏,该饱满的地方饱满,该纤细的地方纤细。
她咬了咬牙,脸颊更烫了。
方艳青啊方艳青,你堂堂峨眉掌门,居然在遗憾一个男人没有继续轻薄你?
简直丢尽了师父的脸!
她用力摇了摇头,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。
可赵沐宸那双深邃的眼睛,却像刻在了脑海里一样。
那双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,像是能把人的魂都勾走。
还有他的手……
方艳青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。
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。
滚烫、有力,带着薄薄的茧子。
隔着衣服,都能感受到那股霸道的力道。
她猛地甩开手,像是被烫到了一样。
不能想了!
绝对不能想了!
院子里,风三娘手里的飞刀转得飞快,似笑非笑地看过来。
那眼神,像是能看穿一切,直直刺进方艳青心里。
陈月蓉则是一脸温婉,低头继续缝制小孩的衣物。
针线在她手中穿梭,一针一线,都透着贤妻良母的温柔。
方艳青觉得脸上挂不住,硬着头皮走到周芷若面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心虚得很。
那三个女人的目光,像是三把刀子,剐在她身上。
风三娘的眼神最是锐利,带着几分玩味和打量。
陈月蓉虽然低着头,可眼角余光分明也瞟了过来。
小昭倒是没看她,只是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方艳青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挺直腰杆。
她是峨眉掌门,不能在这些人面前露怯。
绝对不能!
周芷若满脸泪痕,正僵硬地站着,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担忧。
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扑簌簌往下掉。
眼眶红红的,鼻子也红红的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方艳青心里一疼,这个傻徒弟,肯定担心坏了。
她加快脚步走到周芷若面前。
周芷若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一个哽咽的声音。
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方艳青抬起右手,在周若肩膀上快速点了两下。
“啪啪。”
两声轻响,解开了被封的穴道。
周芷若浑身一松,差点摔倒,方艳青一把拽住她的胳膊。
入手处,周芷若的胳膊冰凉冰凉的。
不知道保持这个僵硬的姿势站了多久。
方艳青心里涌起一股愧疚。
都是为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师父。
“师父!”
周芷若反手抓住方艳青的袖子,上下打量。
那眼神急切得很,从头到脚,从前到后,恨不得把方艳青看穿。
“那个无赖没有把你怎么……吧?”
她问得小心翼翼,声音压得很低。
生怕听到什么可怕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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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艳青脸色一沉,故意板起脸冷哼一声。
“他敢!”
这一声,她刻意提高了音量。
像是说给周芷若听,又像是说给院子里那三个女人听。
更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为师乃峨眉掌门,他不过是过过嘴瘾罢了。”
她说着,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衣襟。
虽然衣服本就整整齐齐,可她就是觉得需要这个动作。
来证明自己确实什么事都没有。
“走!这地方乌烟瘴气,我们回客房!”
方艳青拉起周芷若的手,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院门。
步伐又急又快,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。
周芷若被她拉着,只能小跑着才能跟上。
穿过长长的走廊,两人一路上谁也没说话。
走廊两侧的景色飞速后退。
假山、花木、回廊,都模糊成一片。
方艳青的步伐极快,周芷若只能小跑着才能跟上。
周芷若几次想开口,可看到师父紧绷的侧脸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师父的脸色很不好看。
一会儿红,一会儿白,一会儿又铁青。
周芷若从来没见过师父这样。
心里越发担忧起来。
很快,两人回到了帅府分给峨眉派的跨院。
院子不大,但胜在安静。
几间客房围着一个小小的天井。
天井里种着一棵石榴树,正开着火红的花。
方艳青推开房门,直接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凉茶灌进嘴里。
茶水从嘴角溢出来,顺着下巴流到脖颈。
她也顾不上擦。
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,这才勉强压住了心头的燥热。
一杯不够,她又倒了一杯。
连着灌了三杯,才停下来。
她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周芷若,摆了摆手。
“芷若,为师要闭门打坐,静心练功。”
“没有我的吩咐,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周芷若欲言又止,最后只能点点头。
“是,师父。”
她看着师父苍白的脸色,心里揪得紧紧的。
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只能乖乖退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周芷若带上房门,退出院子。
门板合上的那一刻,她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那叹息里,有疲惫,有烦躁,还有说不清的东西。
周芷若站在走廊里,回想起刚才后院里那三个怀孕的女人。
风三娘,英气勃勃,飞刀玩得出神入化。
陈月蓉,温婉贤淑,浑身透着母性的光辉。
小昭,乖巧可人,虽然低着头,可那容貌身段,也是上上之选。
还有那个波斯妖女阿伊莎。
妖媚入骨,眼波流转间,能把人的魂都勾走。
一个个的,都是绝色美人。
还都怀着赵大哥的孩子!
周芷若咬紧了牙关,拳头死死捏住剑柄。
指节捏得发白,咯吱作响。
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。
烧得她坐立不安,烧得她心里发慌。
“不行!”
“赵大哥是做大事的人,身边怎么能只有那些狐媚子!”
“我得去找他,把话问清楚!”
周芷若打定主意,转身大步朝前厅走去。
她走得很快,裙角带起一阵风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找到赵大哥,问个明白。
他到底把自己当什么?
那些女人又是什么?
他……他有没有一点点喜欢自己?
这些问题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心口生疼。
她先去了大校场,只看到那个叫赵阳的汉子在操练士兵。
校场上尘土飞扬,喊杀声震天。
士兵们排成整齐的方阵,跟着赵阳的口令挥动兵器。
没有赵沐宸的影子。
周芷若站在校场边,踮起脚尖四处张望。
可除了赵阳和那些士兵,什么都没有。
她又跑到帅府的书房,门口站着两个明教锐金旗的守卫。
两个守卫站得笔直,像两根柱子。
手里的长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让开,我要见赵大哥!”
周芷若走上前,直接开口。
守卫面无表情地交叉起手里的长枪,挡住去路。
“周姑娘,教主不在书房。”
长枪交叉处,离周芷若的脸只有三寸。
枪尖上的红缨随风飘动,扫过她的鼻尖。
周芷若愣了一下,探头往里看,里面确实空无一人。
书房的门半开着,可以看到里面的书案和书架。
书案上堆满了文书,砚台里的墨早就干了。
“那他去哪了?”
周芷若收回目光,看着守卫。
守卫摇摇头:“教主行踪,我等不知。或许是去城头巡视军务了。”
另一个守卫也跟着点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周芷若无奈,只能跺了跺脚。
“他肯定去忙军务了,连口水都顾不上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