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既没有因为周芷若的挑衅而动怒,也没有因为赵沐宸对周芷若的亲昵而吃醋。
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,如同一尊雕塑,又像是一个旁观者,冷眼旁观着这场由醋意引发的小小闹剧。
她的呼吸平稳而均匀,胸口的起伏节奏丝毫没有变化,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这种淡然的态度,比任何反击都更加让周芷若感到挫败。
这时,刘哈喇为了活命,突然又喊了起来。
他方才趴在地上,额头上的鲜血还在往下淌,整个人如同一只受惊的肥猪,浑身哆嗦个不停。
他看到赵沐宸似乎心情不错,又看到周芷若和阿伊莎两个女子在争风吃醋,以为自己抓住了机会,便鼓起勇气,用一种谄媚到极点的声音喊了出来。
“教主!小人府上还有三个刚刚买来的扬州瘦马!”
他的声音又尖又细,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,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在拼命打鸣。
“个个都是雏儿,长得水灵极了,小人还没碰过!”
他说着,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猥琐的笑容,那张肥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看上去既恶心又可怜。
“全都献给教主,只求教主留小人一条狗命!”
他说完这句话,便趴在地上,用额头磕着地板,发出“砰砰砰”的闷响,屁股高高撅起,整个人如同一只摇尾乞怜的狗。
他以为自己献上了美女,赵沐宸一定会高兴,自己的小命就保住了。
他完全不知道,这句话在大殿里投下了一颗怎样的炸弹。
此话一出,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。
那股寒意来得又快又猛,如同腊月里的寒风,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。
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在这一刻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火把的火焰似乎都受到了影响,猛地摇晃了几下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,将大殿中的光影搅得支离破碎。
赵沐宸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冰冷,揽着周芷若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紧,脸上的笑意如同退潮的海水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周芷若猛地直起身子,手中的长剑“铮”的一声拔出半截。
那一声剑鸣清脆而尖锐,如同龙吟一般在大殿中回荡,剑刃出鞘的那一刹那,一道寒光闪过,照亮了刘哈喇那张惊恐万状的脸。
她的动作快如闪电,方才还软软地靠在赵沐宸肩上的小女人,在这一瞬间重新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明教女将。
她的身上散发出浓烈的杀意,那种杀意如同实质一般,压得刘哈喇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她死死盯着刘哈喇,恨不得一剑戳死这个老色鬼。
她的杏眼圆睁,瞳孔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握剑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她看着刘哈喇那张猥琐的肥脸,想到他说“扬州瘦马”、“雏儿”、“还没碰过”这些字眼时的表情,就觉得一阵恶心从胃里翻涌上来。
这种人渣,死一百次都不够!
“你这狗官!死到临头还敢用这种下作手段!”
周芷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转头看向赵沐宸。
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。
她的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,银白色的轻甲随着呼吸的节奏一张一合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赵大哥,这种贪生怕死的狗官,留着也是祸害,让我杀了他!”
她的语气中带着恳求,也带着一丝试探——她想看看赵沐宸会怎么处理这件事,想知道赵沐宸会不会因为那三个所谓的“扬州瘦马”而动心。
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赵沐宸的脸,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赵沐宸被周芷若这副护食的母老虎模样逗笑了。
他看着周芷若那副要吃人的样子,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颊,看着她那双燃烧着怒火却又带着一丝紧张的眼睛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那笑容从他的嘴角开始,慢慢蔓延到整张脸,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,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。
他的笑声低沉而浑厚,在大殿中回荡,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。
他拍了拍周芷若的手背,示意她收起剑。
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,覆在周芷若的手背上,将她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握住。
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,那种温柔而又坚定的触感,让周芷若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。
“几个庸脂俗粉,也配脏了我的眼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很淡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。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目光扫过趴在地上的刘哈喇,眼神中满是鄙夷和厌恶,仿佛在看一只臭水沟里的老鼠。
他赵沐宸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?区区几个扬州瘦马,也配让他动心?
他的这句话,让周芷若的心彻底放了下来,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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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沐宸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刘哈喇。
他那一米九八的身躯从紫檀木椅上站起来,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峦,带着一股子不可抗拒的压迫感。
他的影子在火把的映照下拉得很长,将趴在地上的刘哈喇整个笼罩在其中,如同一片乌云遮住了最后一缕阳光。
他的眼神冰冷如铁,没有半点温度,仿佛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把账册留下,你可以滚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千斤重锤,狠狠地砸在刘哈喇的心上。
“但你得替我办件事。”
刘哈喇如蒙大赦,拼命磕头。
他的脑袋再次疯狂地撞击着地板,发出“砰砰砰”的闷响,额头上的伤口崩得更开,鲜血溅了一地。
他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,和着血水,看上去又可怜又恶心。
但他的心里却涌起了一股狂喜——他没死!教主没有杀他!他活下来了!
“教主尽情吩咐!小人万死不辞!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和感激,仿佛赵沐宸是他的再生父母一般。
他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那张肥脸上的横肉堆在一起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看上去既滑稽又可悲。
赵沐宸眼神一凛,沉声说道。
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,直直地刺进刘哈喇的眼睛里,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“你立刻换上快马,连夜赶往黄河大营去见王保保。”
他的语速不快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告诉他,洛阳城已经被我明教拿下,三十万大军的粮草全归我了。”
他的嘴角微微上翘,勾勒出一个冷酷的弧度,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。
“让他洗干净脖子,在黄河边上等死!”
最后这句话,他说得极轻极淡,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但正是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,反而更加凸显了其中的杀意和自信——他根本不把王保保放在眼里,三十万大军在他眼中,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。
刘哈喇愣了一下,但根本不敢反驳,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大殿。
他的脑子在那一瞬间转得飞快——教主这是要他去给王保保传话,这是要激怒王保保,逼他出战!
但他根本不敢多想,也不敢多问,只是一个劲地磕头,然后爬起来,光着脚丫子,挺着大肚子,连滚带爬地往大殿外面跑去。
他跑出大殿的时候,被门槛绊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扑倒,摔了个狗啃泥,但他顾不得疼痛,爬起来继续跑,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周芷若不解地看着赵沐宸。
她收起长剑,走到赵沐宸身边,仰着头看着他,眼中满是疑惑。
她方才的醋意和怒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军事策略的好奇和不解。
“赵大哥,为什么要放他去通风报信?”
她的声音轻柔了许多,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,但语气中的困惑是真真切切的。
在她看来,放刘哈喇回去报信,等于让王保保提前知道了洛阳失守的消息,这不是打草惊蛇吗?
赵沐宸走到大殿门口,看着外面渐渐破晓的天空。
他负手而立,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雕像,黑色的披风在晨风中轻轻飘动。
东方的天际线上,一抹鱼肚白正在缓缓浮现,将浓稠的夜色一点一点地撕开。
启明星高悬在天边,闪烁着清冷的光芒,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。
远处,洛阳城中的喊杀声已经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宁静。
偶尔有几声狗吠传来,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三十万大军没饭吃,不战自乱。”
赵沐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低沉而平静,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。
“我要让王保保陷入无粮可用的绝望,逼他主动出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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