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冬香站在家门前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门开了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。
林城福身材瘦削，眉头习惯性皱着，看到女儿时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却在瞥见王小山时立刻板起脸来。
“这位是？”
林城福推了推眼镜，语气生硬。
林冬香急忙上前一步：
“爸，这是王小山，我...我朋友。”
王小山主动伸出手：
“林叔叔好，我是杏花村的王小山。”
林城福没有握手的意思，只是冷冷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：
“杏花村？那个穷山沟？”
林冬香脸色一白：
“爸！”
王小山收回手，脸上笑容不变：
“林叔叔，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谈冬香的婚事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林城福转身进屋，背影透着不耐烦。
客厅里，林冬香母亲端来茶水，眼神躲闪不敢看女儿。
王小山注意到这位中年妇人手上布满老茧，倒水时手腕微微发抖。
林城福直接坐在主位上，开门见山：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王小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直视林城福的眼睛：
“林冬香不喜欢您安排的对象。”
“呵。”
林城福冷笑一声，
手指在茶几上敲击，林城福很严肃的说道：
“她懂什么喜欢不喜欢？姜庆喜家底厚实，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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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冬香猛地站起来，眼眶通红：
“爸！姜庆喜是什么人您不知道吗？他前年醉酒驾车撞死人，是他爸花钱摆平的！去年还在KTV把服务员打进医院...”
“闭嘴！”林城福一拍桌子，茶杯震得叮当响，“那些都是谣言！姜厂长亲口跟我说了，那是有人故意抹黑他儿子！”
王小山轻轻按住林冬香颤抖的肩膀，示意她坐下。
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：
“林叔叔，婚姻大事不能勉强。冬香既然不愿意，您何必...”
“30万？”林城福突然打断他，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，“你知道张家给的彩礼是多少吗？88万现金，外加县城一套房！”
他越说越激动，手指在空中比划着，“人家张老板说了，冬香嫁过去直接进他公司当财务总监，月薪两万起步！”
王小山愣住了。
他这才明白，林冬香被迫订婚，不仅仅是因为彩礼，更关乎整个家庭阶级跃升的机会。
林冬香母亲突然小声啜泣起来：
“老林，要不...要不算了吧...”
“算什么算！”
林城福猛地转向妻子，额头青筋暴起：
“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就卡在副工程师这个位置上了？啊？姜厂长答应我，只要这门亲事成了，明年就提拔我当总工！”
王小山看着林城福扭曲的面容，突然理解了这个男人的苦衷。
他放缓语气：
“林叔叔，我理解您想为家庭谋出路的心情。但用女儿的幸福换前途，您真的忍心吗？”
林城福表情一滞，随即更加暴躁：
“你懂什么！你一个山沟里的小老板，知道在城里立足有多难吗？”
他指着王小山的鼻子：
“冬香跟着你能有什么出息？种地还是开小饭馆？”
林冬香再也忍不住了，眼泪夺眶而出：
“爸！小山哥的制药公司年入千万，他在杏花村的产业...”
“够了！”林城福暴喝一声，整张脸涨得通红，“今天我把话撂这儿，要么嫁去姜家，要么就当我没你这个女儿！”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林冬香压抑的抽泣声。
王小山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时眼神已经变得锐利：
“林叔叔，既然您执意如此，那我也不多说了。不过...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语气转冷：
“您确定姜庆喜真如您所说的那么优秀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