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山侧头瞥了他一眼。
嘴角微扬,似笑非笑。
“上面清清楚楚写了‘锦绣阁’三个字,谁偷?偷回家挂墙上,不是明摆着告诉全天下自己是贼吗?”
朱大福被噎得一愣,嘴角抽了抽,脸上的肥肉也跟着抖了抖,显然是被这逻辑震住了。
他挠了挠头,又急急忙忙补充道:
“可是……可是万一被雨淋了,岂不是糟蹋了这宝贝?”
王小山轻笑一声。
手指在海报上轻轻一弹,塑料布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放心,这画纸防水。”
“防……防水?!”
朱大福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他呆立原地,半晌说不出话来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,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崇拜的呆滞上。
过了许久,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:
“大哥研究的法宝,太神奇了。”
王小山就转身走进店内,只留下朱大福一个人站在海报前。
他仰着头,痴痴地望着画中女子:
“神了……真是神了……”
没有过多久,整条街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。
挑着柴担的樵夫张大嘴,柴火“噼里啪啦”散落一地;
茶馆二楼正在斟茶的伙计忘了收手,茶水溢出杯沿浸湿了客人衣袍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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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挽着菜篮的妇人呆立当场。
嫩绿的菜叶从篮中滑落都浑然不觉。
海报上,身着霓裳羽衣的仙子翩然欲飞,发丝根根分明,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清晰可见。
更惊人的是,当顽童泼水嬉闹时,水珠竟顺着画面滚落,绢布半点不湿,反而衬得色彩愈发鲜艳。
“这...这...”绸缎庄的孙掌柜哆嗦着山羊胡,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身旁学徒的胳膊,“老夫活了六十载,从未见过这等神物!”
朱大福的胖脸涨得通红,豆大的汗珠顺着三层下巴往下淌。
他拽住王小山衣袖的指尖都在发抖:
“姑爷,这画上的仙女...该不会是真...真人变的吧?”
王小山拍开他的胖手。
余光瞥见人群外一抹藏青色身影。
岳父林员外正拄着紫檀拐杖。
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海报,连最心爱的胡须被小孙女揪住都没察觉。
“外公!”扎着羊角辫的女童使劲拽了拽白胡子,“这个姐姐会从画里走出来吗?”
稚嫩的童声打破寂静。
整条街瞬间炸开锅。
卖豆腐的小贩挤掉了一只鞋。
赤脚踩在同伴肩上张望;
醉仙楼的厨子举着汤勺冲出后厨。
油渍斑斑的围裙在风中猎猎作响;
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拼命往前挤。
宣纸从背篓里散落也顾不得捡。
“让老夫细看!”
林员外突然暴喝一声,拐杖重重杵地。
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让开条道,他颤巍巍走到海报前,枯树皮似的手掌悬在画面上方,却迟迟不敢触碰。
王小山抱臂而立,看着岳父瞳孔里跳动的精光。
林员外突然转身,布满老年斑的手重重拍在他肩上:
“贤婿啊,这绢布...”
“防水油布打底,特殊颜料绘制。”
“暴雨三日不褪色,曝晒半年不变形。”
“这是我专门为宣传店里的衣服做到宣传法器。”
王小山微微欠身,指尖在海报边缘一弹,布料发出清越的铮鸣。
林员外眼中精光暴涨:
“贤婿今晚定要来用膳,你娘亲手炖了你最爱吃的佛跳墙。预祝你开张大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