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。
“机会,只有这一次。”
“今晚十点,柏悦酒店顶层总统套房。过时不候。”
“下车吧。”
车门锁咔哒一声解开。
倪尼大脑一片空白地抓着腿上的那份合同,像个木偶一样被张馨羽请下了车。
看着劳斯莱斯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,倪尼站在冷风中,手脚冰凉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,长安俱乐部的一个私密包厢内。
张制片看着独自一人灰溜溜走回来的倪尼,气得将手里的雪茄狠狠砸在烟灰缸里。
“没用的东西!让你去送个人都送不明白!”
张制片指着倪尼的鼻子破口大骂,“平时白训练你那么久了!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你都拿不下,我怎么放心把女一号交给你?!你知不知道咱们现在有多缺钱?!”
倪尼低着头,眼眶通红,咬着牙一声不吭,任由张制片那些难听的话语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
“行了,老张,跟个孩子置什么气。”
坐在一旁的张大导摆了摆手,眉头微皱地打断了张制片的谩骂,“李锋那种级别的眼界本来就高,看不上咱们这盘子就算了。大不了再去找别的煤老板化缘,总能把窟窿填上。”
张制片冷哼了一声,狠狠瞪了倪尼一眼:“还傻站在这干什么?还不嫌丢人吗?”
倪尼如蒙大赦,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。
回到剧组安排的酒店房间,倪尼脱力般地瘫软在大床上。
张制片刚才那副气急败坏把她当成廉价工具般使唤的嘴脸,和李锋在车上那番居高临下却又直击要害的剖析,在她的脑海里疯狂交织。
“十八亿回本……真的有这么夸张吗?”
倪尼咬了咬牙,从包里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位她非常敬重的业内戏剧学院老前辈的电话。
简单的寒暄后,倪尼试探性地问起了关于大投资电影回本和海外发行的市场规律。
电话那头,老前辈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说道:
“丫头啊,电影这行的水太深了。现在的院线分账,制片方能拿到35%就算是顶天了。如果一部戏真砸了六个亿的真金白银,没有十八个亿的票房绝对得血亏。”
“至于拿抗战片去好莱坞卖版权?难如登天啊!西方人的价值观和咱们不一样,不管你请哪个好莱坞巨星来演,这种题材在欧美主流市场就是卖不动的。”
“你啊,作为新人,拍大导的戏是好事。但万一这戏真的在票房上栽了跟头,投资人把怒火撒在演员头上,女主角往往就是那个首当其冲的背锅侠啊……”
老前辈后面的话,倪尼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她呆呆地挂断了电话。
李锋说得全对!字字句句,全都直指这部电影的死穴!
如果自己真的傻乎乎地跟着张卫平耗上两三年,去拍一部注定会成为“背锅侠”的电影。
等电影上映血本无归时,张制片和张大导还能靠着圈内的人脉东山再起。
可她呢?一个毫无背景的新人女主角,除了被扣上票房毒药的帽子雪藏,还能有什么下场?!
再看看李锋给出的条件。
五五分成的顶级合约,两部大女主的绝对承诺,不用去给那些脑满肠肥的投资人陪笑敬酒……
甚至,连李锋那张英俊年轻的脸庞,比起张制片那副刻薄油腻的嘴脸,也顺眼了一万倍!
“与其被当成廉价的筹码去换那一亿两千万的窟窿……”
倪尼看着镜子里那个容貌绝佳的自己。
“不如把自己,卖给那个能真正护住我给我顶尖资源的男人!”
她起身脱下了那件代表着《金陵十三钗》女主角的素雅旗袍。
换上了一件最能凸显她曼妙曲线的战衣。
拿起桌上那张金边的私人名片,倪尼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——九点二十分。
她拉开房门冲出酒店,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去柏悦酒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