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星光服装店那晚出了血案,但确认江渡没事之后,王辰便没再往心里去。
一来事已至此,想再多也无用;
二来知道了同心纹的底细,他对小翠的死反倒没那么伤感。
甚至隐隐觉得,这未必不是一种解脱。
至少从今往后,江渡不用再担心被那枚纹印反噬了。
王辰这般想,并非冷血。
他只是向来把远近亲疏分得清楚,对不同关系的人,自有一套理性的标尺。
他很同情小翠的遭遇,但是更在乎的是朋友江渡的性命。
倘若两者起了冲突,他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朋友这一边。
就像,他喜欢狗。
但如果哪条狗敢咬他家人,那他也不介意晚上添一道狗肉火锅。
“等织灵会结束,就把同心纹的事告诉江渡吧,看能不能让他好受些。”
拿定主意,王辰便上了线。
再睁眼时,人已躺在同福客栈的房间里。
这儿是天印堂在临川郡的落脚处,布置算不上多奢华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窗外隐约传来街市的嘈杂声,混着早点摊子的香气,丝丝缕缕地飘进来。
王辰翻身下床,简单洗漱一番,推门而出。
刚踏出门槛,走廊那头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,像是有人压着嗓子在嘀咕什么。
“嘘!出来了出来了。”
王辰循声望去,只见廊柱后面探出两颗脑袋,正是天印堂那俩学徒,李二柱和周小顺。
两人一见他出来,立刻挺直腰板,换上一副笑嘻嘻的面孔,晃晃悠悠地走过来。
“辰星兄弟,早啊。”
他们的称呼是“辰星兄弟”,而非“辰星师叔”,显然不认可其身份。
王辰倒是注意到这个细节。
不过他本就不喜欢拿身份说事,所以没有放在心上。
他转头看了看周围,然后问道:“罗通师伯呢?”
“师祖一大早就离开临川郡了。”李二柱抢着答话。
“离开临川郡?”
王辰略感意外。
他还想找罗通打听打听晋升纹印师的事呢。
“是呀。”周小顺在一旁搭腔,“咱们师祖什么身份,哪能在这儿等着参加新人的织灵会。”
王辰点点头,没接话茬。
找罗通打听不成,找苏墨心也是一样的,未必非得麻烦那位老人家。
他正盘算着,李二柱又凑上来补了一句:“墨心师叔去送师祖了,上午怕是回不来。”
周小顺也跟着道:“师祖临走前特意嘱咐了,让我俩陪着辰星兄弟,免得你在临川郡迷了路。”
李二柱嘿嘿一笑:“对啊,听说有些不少乡下人,头一回来临川郡,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呢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捂住嘴巴,差点没笑出来。
他们说的乡下人,自然是指王辰。
然而王辰仿佛没有听出两人的嘲讽意味,只是自然的点点头:“有道理。你俩可留点神,别迷了路。”
说罢转过身,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去。
周、李二人愣在原地,笑容僵在脸上。
好一会儿,周小顺才反应过来。
“这家伙……刚才是不是在骂咱们是乡下人?”
李二柱脸色也有些难看:“好像……是这么个意思。”
两人望着王辰的背影,见他背着手踱着步子,悠哉游哉地往前走,姿态说不出的从容。
周小顺越看越气,咬着后槽牙道:“你看他那走路的样儿,还真把自己当爷了?!”
“呸!”李二柱啐了一口,脸上满是不忿,“都是学徒,他得瑟个什么劲儿!”
“我倒要看看,这厮到底有什么本事。”
“这货走这么急干什么,我早饭还没吃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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