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问:“后来呢?蚌埠村拿到纹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郭钦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悲凉。
方才说起自己死里逃生的经历时他情绪还算稳定,但此刻眼眶却泛起了水光。
“村子里的人眼巴巴地等着,从白天等到天黑,从天黑等到天亮。
除夕当晚,他们还在等。
最后没有等来纹印坊的纹印,只等来了冲进村子的野兽。
整个蚌埠村,就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。
王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如果劳云成是跟郭钦有私仇,当时郭钦回村的时候便该被灭口。
可如果不是私仇,那演这么一出戏是为了什么?
劳云成的人自然明白,蚌埠村拿不到纹印,整个村子就会被兽潮灭掉。
把蚌埠村整死,他图什么?
突然,王辰想到一个可能。
他看着郭钦,当即问道:“郭大哥,你们村是不是有什么矿场、药田之类的?”
“矿场药田?没有。”
郭钦摇头,
“蚌埠村那地方,地薄石头多,连种粮食都要挑着土厚的地方才能下种,根本没什么好田地。”
说到这儿,他顿了顿,忽然想起什么,
“对了,我们后山有一口老池塘。
几个月前,有人在塘底捡拾蚌壳的时候,从里面发现了珍珠。
个头大,成色极好,品质能达到极品甚至臻品级。
后来还拿珍珠去星光村换纹印来着……”
说到这儿,他脸色骤然变得煞白。
那些各个事件的碎片,逐渐在他脑海里拼凑出了一个画面,一个他以前难以想象的画面。
“莫非,劳云成只是为了那口池塘,所以故意设计把我们村给……”
王辰脸色阴沉,没有应声。
说实话,他真不愿意相信一个人会为了一口池塘害死整个村子。
但从种种迹象来看,这似乎是唯一的解释。
蚌埠村被灭,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或逃了,那块地、那口池塘便成了无主之地,自然而然地落到劳云成名下。
可这件事,真是那个被众人奉为“衣食父母”的劳云成所为吗?
就在他沉思之际,旁边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辰星大人,我能问您个事情吗?”
王辰回过头。
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站在他身侧,穿着一件粗布褂子,头发用一根麻绳随意扎在脑后。
头上的名称显示着:
方小雨,前下沙村村民。
王辰道:“怎么了?”
方小雨指了指他腰间挂着的那个布袋:“请问,这种布袋很多吗?”
王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。
那布袋是蒙面人的,把东西掏出来后便顺手挂在了腰上。
于是他说:“这是我从一个坏人身上抢来的。”
方小雨眼睛一亮:“那个坏人被你杀了吗?”
王辰点头:“是的。”
“哈哈,太好了!”
方小雨开心得跳了起来,
“你帮我们老村长报仇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