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放我出来?”太岁的声音没了刚才的温柔,多了几分急切,随即又软下来,“我能给你更多,你身上只有我的一部分力量,我可以把全部都给你。长生不老,不死不灭,你想要的,我都能给你。”
“我不想要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太岁笑了,“你怎么可能不想要?难道你不想知道,永远活着的尽头是什么?”
许柚柚没吭声。
“放我出来,我们本就是一体的,本该相融共生。放我出来,我们再也不分开。”
许柚柚低头看着锦盒,轻声问:“你怎么会被封在珠子里?”
“你放我出来,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那不必说了。”
太岁的声音瞬间变了,不再温柔,变得尖利刺耳,像指甲狠狠划过玻璃:“你不想知道你大哥的事?他从西域把我带回来,路上经历了什么?他为什么断了一只手?”
许柚柚的手指,不自觉地紧紧攥了起来。
“放我出来,我全都告诉你。”太岁的声音带着蛊惑。
许柚柚抬眼看向锦盒,语气平静:“不用了。”
她捧起锦盒,正要转身走出祠堂。走了两步,回头看了眼椅子上的周婶,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左手拿起锦盒,右手轻轻扶起周婶走出祠堂。
菜刀,依旧留在祠堂的供桌上。
在送周婶回房的路上,锦盒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。
许柚柚依旧没有回应。直到回到正房,把盒子放在桌上。
“你就不想知道,你为什么和旁人不一样?”锦盒里的声音又轻了下来,像在说秘事,“他们分的,都是你剩下的,唯独你,我给的是最好的。”
许柚柚指尖收紧,依旧没说话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太岁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,又硬又冷,像块石头,“你不放我出来,我自有办法出来。你以为这破盒子能关住我?我会找其他人,让他来打开你,你拦不住我,永远都拦不住!”
许柚柚没回应,伸手把锦盒推到桌角,起身走进里屋,关上了门。
那个细细软软的声音还在钻进来,像一根细针,扎在耳朵里、脑子里、心口上,挥之不去。
第二天一早,周婶在自己床上醒来,脑袋昏沉,后颈疼得厉害,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下。她摸了摸后颈,疼得龇牙,却怎么也想不起昨晚的事。
只记得做了个梦,梦里有个声音在叫她,而她好像跟着声音走,走过院子,进了祠堂,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她下床走出房间,看见许柚柚坐在正房窗边,望着窗外,桌上的茶杯一口没动,早就凉透了。
“祖姑奶奶,我昨晚……”
许柚柚没回头,淡淡开口:“没事,你回去再歇会儿。”
周婶张了张嘴,想问的话咽了回去。后颈还在疼,可祖姑奶奶说没事,她便不再多问。
她转身走进厨房,何姨已经在熬粥了,看她进来,愣了一下: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“没事,没睡好。”周婶摇了摇头。
何姨没再多问,继续熬粥。
周婶站在灶台边,盯着锅里翻滚的粥,使劲回想昨晚的事,却一片空白,只能一遍遍摸着发疼的后颈,满心疑惑。
她甩了甩头,不再想,端起粥锅往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