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老爷子坐在正堂,面色铁青。
“秦牧跑了?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发毛。
“是。”秦峥跪在地上,额头抵地,“说是昨夜从天牢逃走的,具体怎么逃的,没人知道。”
“赵家怎么说?”
“赵天南已经进宫了,说……说是我们秦家劫狱。”
秦老爷子冷笑一声,一掌拍在扶手上。
“逃走?秦牧不过先天境界,怎么可能从天牢逃走!我看分明是赵家暗中杀了那个畜生,反咬我们一口!”
秦岚缩在角落,想到了一种可能:“父亲,会不会是……有人暗中杀了秦牧,就是要看我们两家斗?”
秦老爷子猛地转头,盯着秦岚。
秦岚吓得一哆嗦,把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。
“你总算说了句人话。”
秦老爷子站起身,负手踱步。
“有人设了这个局,从赵鸿死在醉月楼开始,就是要让秦家和赵家撕破脸,秦牧是棋子,赵鸿也是棋子。”
他停住脚步,看向门外阴沉的天色。
“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,赵天南认定是我们劫的狱,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“那……怎么办?”秦峥抬起头。
“怎么办?”秦老爷子冷笑,“既然要斗,那就斗到底,我们秦家也不是好欺负的!先斗倒赵家,再揪出那幕后黑手!”
两边的心腹幕僚连夜开会,天还没亮,弹劾的奏折就已经堆满了女帝的龙案。
没有人真的关心秦牧的死活。
一个庶子而已,活着的时候没人正眼看他,死了反倒成了两派角力的棋子。
……
朝堂上,赵天南和秦老爷子吵得不可开交。
赵天南指着秦家老爷子的鼻子骂:“你们秦家劫天牢,这是谋反!诛九族的大罪!”
秦家老爷子毫不示弱:“血口喷人!你们赵家为了掩盖世子死因的真相,竟胆大包天派人入天牢灭口,秦牧虽然庶出,到底是秦家的骨血,生要见人死要见尸,赵家必须给个交代!”
两拨人在宫门前险些动手。
最后还是禁军统领拔了刀,才把双方隔开。
……
汪海坐在侯府吃早饭,听暗卫禀报这些事,嘴角就没放下来过。
萧璃月跪坐在一旁给他夹菜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汪海咬了一口桂花糕,“他们咬得越狠越好。”
暗卫领命退下。
汪海咽下桂花糕,端起茶杯漱了漱口。
狗咬狗,一嘴毛。
咬到最后,两败俱伤,他坐收渔利。
完美。
然而他还是低估了事情的走向。
午后,青鸢快步走进后院,脸色比平时更冷了几分。
“侯爷,暗卫有新发现。”
汪海正在院子里晒太阳,闻言睁开一只眼:“说。”
“赵家有人修炼魔功。”
汪海猛地睁开双眼,寒光一闪而逝。
“谁?”
青鸢压低声音,一字一顿:“赵天南的幼子,赵宇。”
汪海坐直了身子。
赵宇,赵天南的老来子,今年才十六岁,京城出了名的纨绔,整天斗鸡走马,不学无术。
谁都没拿正眼看过这个孩子。
“消息可靠?”
“暗卫蹲了三天,亲眼看到赵宇在城外荒宅中以活人祭炼魔功。这次的死者一共七人,都是城外流民,失踪了也没人在意。”
青鸢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赵宇的修为,已经在短短三个月内从先天初期飙升到了先天巅峰。”
三个月,连破九重。
寻常武者三五年都未必能做到的事,他却三个月就做到了。
绝对有问题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