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捂着脸呜呜哭:“小姐,你可要为我做主啊。”
王美兰满脸嫌弃:“都怪你,坏我的好事。以后不要胡说八道,管好自己的嘴。”
她踮起脚又望了望着即将消失在视野中的祝枫,低声说:“傻子,莫非你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。等你气消了,只要我勾勾手指,你还不是像条狗一样爬过来?”
张尚武追着祝枫边走边问:“殿下,是要去哪里。”
多宝:“是啊,殿下,你才回来,还是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祝枫问:“你们没有觉得奇怪吗?”
陈唯才:“小人愚钝,不知道殿下说的是什么事?”
祝枫说:“朝堂从上到下竟然没有一个人接种了。如果说,皇上和太子是因为不放心其他人所以要等我回来,那么其他大人和王爷呢?他们只要从城外随便抓一个被我培训过的郎中来即可,犯得着冒险拖到现在吗?就算官员也傲娇的等着我服务,那百姓总不会这么傻吧,只要有郎中进了城,哪怕王德发那个蠢货不配合不组织,百姓们也会自发的去接种。所以我们去问问就知道情况了。”
祝枫他们三个人在城中四处询问,不管是贩夫走卒,还是官军商户,竟然没有一个人接种过。
一问原因,竟然是郎中进不来,他们也不敢出去,因为怕出去了回不来。
祝枫哭笑不得,心里万马奔腾:“可不就是个完美闭环吗?万万没想到在这里出问题,这下真是完犊子了。”
他路过集市顺便买了几头牛,在城里找了个最大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,两间中等房,美滋滋住下了。
不是他不舍得给两个属下花钱。
而是三个属下说,如果以后有人知道他们跟祝枫住同一级别的客房,会被扣上僭越的罪名。而且他给张尚武放了假,让他住自己家去。
宋代以前,旅客住店要自带被褥。
自大夏起驿站客栈的被褥,炭盆,汤婆子一应俱全。
桌上有热气腾腾的茶水,想吃什么现点现做。
况且无人知道他的身份,自然也不必在乎别人的目光,没有拘束。
这不比在会同馆受气要舒服得多?
放好行李,祝枫下来找了个临窗雅座坐下。
小二上来殷勤介绍:“客官一路辛苦,小店备着几样好茶,阳羡紫笋、建宁探春、雨前松萝、霍山小芽,皆是今年新采芽茶,十文一壶。还有寻常炒青,五文一壶。客官想润哪一味?”
祝枫:“不必繁复,取一壶雨前松萝便可。”
这个也是多宝之前教过的。
说是今年新茶,其实到冬天都是陈茶,要等开了春才有新茶。
若是陈茶,雨前松萝最耐放。
不多时,小二提着铜壶进来,将沸水交在一盏白瓷盖碗里。
一股清冽异香漫开。
祝枫喝了一口,微微蹙眉:“上错了吧。”
茶汤清碧,入口鲜爽甘醇,不苦不涩,喉间回甘绵长,带着一股独特的兰花香与岩骨清气,绝非凡间俗品可比。
他眉头微蹙,放下茶盏:“这不是寻常松萝。”
虽然他也不知道松萝什么味道,但是他也喝过茶。
小二赔笑:“客官好眼力,这是今年新出的……好茶叶。”
多宝哼了一声:“这分明是专供内廷的武夷贡茶,我大夏律法规定,民间不得私藏私售,你一介小店,何来御用贡茶?只见过以次充好的,没见以好充次的。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你想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