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希拉姆没有避开，张口就是一道青焰。
两股火焰在半空猛地撞上，炸开的热浪逼得最前排的警备员都抬起手挡了一下脸。紧接着，阿戴克又接了一句。
“虫鸣！”
火神蛾双翼一震，尖锐的嗡鸣声裹着热浪一起压过去，白龙周围的空气都像是乱了一下。阿戴克几乎是立刻补上。
“再来一次，火之舞！”
火神蛾这次没有停在远处，直接带着一身火光往前扑去，像一道真正燃烧起来的身影，朝着莱希拉姆冲过去。
那一瞬间，阿戴克眼里闪过的东西太复杂，连站得最近的婉龙都怔了一下。
那不是单纯的一场对战。
更像是他把很多年前没能留下来的什么，一口气全押在了这一扑里。
可莱希拉姆还是莱希拉姆。
N看着前方那道火光，终于开口。
“交错火焰。”
白龙双翼一展，白焰轰然卷开。
两股火在半空对撞，短短一瞬，火神蛾整只被吞进了那片耀眼的白光里。等热浪散开时，它已经再没法稳稳停在空中，只能踉跄着往下落。
阿戴克抬起手，稳稳把它收了回来。
广场上安静了。
不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这一幕，而是大家都知道，从火神蛾被迫退下来的那一刻起，这场冠军战其实已经有结果了。
后面的战斗没有再持续太久。
赤面龙还想再上一次，龙爪刚压出去就被白龙一翅拍开。
修缮老匠的臂锤砸得广场石面都裂了，却还是没法真正逼退对方。爆炸头水牛最后那次冲撞也很凶，可撞出去之后，它自己先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等阿戴克再一次把最后一枚精灵球收回腰间时，联盟广场只剩风声和还没散干净的热气。
N站在对面，绿色长发被风吹得轻轻晃着，目光依旧平静。
他没有得意，也没有故意说什么刺激人的话，只是安安静静看着阿戴克，像是在等他自己承认结果。
阿戴克站在原地，好一会儿没动。
然后他抬头看了看还停在半空的莱希拉姆，忽然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“输了啊。”
这三个字说出来，反而让原本绷紧的气氛一下沉得更厉害了。
联盟冠军，当众败给了N。
嘉德丽雅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，可连武已经先抬手拦了她一下。
嘉德丽雅咬了咬牙，硬是停住了。
广场中央，阿戴克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肩膀，像是在活动有些发酸的筋骨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“要是我当初那只火神蛾还在，今天怎么都该多撑一阵。”
他说话的声音不算大，却足够让前排的人听清。
这句话一出来，婉龙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越橘也沉默了。
联盟里资历够老的人，都知道阿戴克有一只真正意义上的王牌火神蛾。那不是现在这只，而是更早以前，陪他走过最难那段时间、也真正帮他打下冠军位置的那一只。
后来那只火神蛾在一场惨烈的战斗中牺牲。
从那以后，阿戴克身边一直还留着火神蛾的后代，也一直在认真培育。
可它终究不是当年那只。
阿戴克这句抱怨听着像玩笑，可真正听懂的人，心里都不太好受。
N显然不知道这段往事。
他只是看着阿戴克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你已经尽了全力。”
阿戴克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忽然又笑了。
“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，倒也不难听。”
他说完这句，慢慢站直了些，脸上的疲惫没有藏，可那股属于冠军的气势也没有散干净。
“今天你赢了。”他说，“可冠军这个位置，不是轻易就能坐上去的。”
N听着这句话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而就在这时，联盟后方那几道一直没动的身影，终于往前走了出来。
婉龙最先站到台阶边，长发被风吹得轻轻扬起，眼神却安静得很。连武跟在她身侧，肩背挺得笔直。
嘉德丽雅脸色冷得厉害，越橘则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，眼里的笑意早就淡得看不见了。
四天王，已经全站出来了。
而更远一点的通道尽头，也开始有另外几道气息往这边靠近。
N看着这一幕，终于慢慢抬起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