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竽看着那颗精灵球，半晌才笑了一下。
“这要是让刚才那群人看见，估计会比看到你用Mega喷火龙的时候还吃惊。”
凌野把阿罗拉六尾的球收起来，站起身时顺手拍了拍裤腿上的雪。
“这有什么好吃惊的，我的很多宝可梦，其实都是自愿跟着我的？”
紫竽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：“谁能想到，刚刚还在赛场上大开大合的冠军，现在竟然会这么温柔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，眼里却有一点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这不冲突。”凌野说，“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，该温柔的时候温柔，本来就是两回事。”
紫竽听完，没接这句，只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“那就接着转吧。”她说，“极地区还有许多其他地区的宝可梦。”
两人顺着冰面边缘慢慢往里走。
极地区比刚进来时看到的还要大，靠外侧的雪坡和冰层只是最表面的部分，再往里，地势就开始有了变化。
高低不平的冰岩、积雪覆盖的缓坡、冻住的小型湖面，还有被巨大冰晶切开的狭窄通道，光是走一圈都得花不少时间。
路上果然能碰见不少其他地区的宝可梦。
先是在一片碎冰边上看见了好胜毛蟹。
那家伙蹲在岩边，一边抖着甲壳上的雪，一边拿钳子慢吞吞地扒拉冰层，像是在找什么吃的。
紫竽好奇的停下来多看了两眼，凌野只是扫了一眼，就继续往前。
再走一段，是一片靠近研究区边缘的平缓地带。
那里竟然有只多边兽在摇晃身体，明显是被学院研究员放出来做长期环境适应记录的。
它看见有人经过，只远远转了下头，没有靠近。
“学院这边有时候会拿多边兽做环境观察。”紫竽说，“极地区这种地方，对数据型宝可梦也有研究价值。”
凌野嗯了一声，脚步没停。
再往深处走，白海狮和冻原熊也都陆续出现过。
前者趴在结冰湖面边晒着并不算暖的太阳，后者则独自从远处雪坡后面走过去，身形很高，压得雪地咯吱作响。
再远一点，还有一棵暴雪王站在高处的冰壁旁边，树冠和积雪几乎快融成一片。
紫竽一路给凌野指过去。
“这边学生挺喜欢来做观察训练的，好胜毛蟹和冻原熊都算常见。有些人还专门想在这里收服一只白海狮，回去养成乘龙前期的练习搭档。”
“你呢？”凌野问。
“我对它们兴趣一般。”紫竽说，“我更喜欢妖精系的宝可梦。”
凌野点了点头，没再问。
他对这些宝可梦当然不是没有兴趣，只是没有到“想收服”的地步。路上每碰到一只，最多多看两眼，脚下却始终没有停下来。
紫竽带着他走了一路，也慢慢看出来了。
“都不合你意？”她忽然问。
凌野抬头看了她一眼：“有这么明显？”
“很明显。”紫竽说，“你看归看，但眼神都没有停留过。”
凌野笑了笑，没有否认。
阿罗拉六尾是他一直以来都想收服的宝可。
可其他这些宝可梦，不管是好胜毛蟹、多边兽，还是白海狮、冻原熊，对他来说都差点意思。
紫竽站在原地想了两秒，忽然往更深处偏了偏头。
“那我带你去里面看看。”
“更里面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极地区深处那边学生平时去得少，那边有些宝可梦，不会往外走，外面这些观察区自然也看不见。”
凌野听到这里，终于有了点兴趣。
两人很快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冰道。这里和前面已经完全不一样了，四周冰壁更高，地面也不再平整，很多地方都只能踩着突起的冻岩往前走。
头顶偶尔有冰屑掉下来，落在肩上，很快化成一点水。
走到最深处时，前面忽然开阔了一截。
那是一片被冰层围起来的低地，周围有碎石，。
紫竽刚要开口，凌野却已经先停了下来。
他眼神落在前方一块半埋在雪里的黑色岩石后面，没有说话。
那里本来什么都看不见。可就在刚才，岩石边缘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不是风吹雪层的动静，更像有什么东西，正缩在那里，安安静静看着他们。
紫竽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，刚想往前一步，就被凌野抬手拦了一下。
“先别动。”他说。
两人都没再出声，片刻后，那块黑色岩石后面，缓缓探出来一个头。
银蓝色的金属额面，红色的眼睛，额前交错着一枚醒目的金属十字。
紫竽先是一怔，随即轻轻吸了口气：“金属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