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又笑了起来。
和尚刚挺起的胸膛又瘪了下去,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一转头对着身后的那群和尚怒道:“都怪你们,跟我回去接受惩戒。”
既然输了,又不能怪自己,当然就要怪别人。
王二冲着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句:“和尚,有空来五庄观上个香啊,不要钱!”
张玄道看他一眼:“你出钱啊?”
王二嘿嘿:“只要他们有那个脸……”
和尚们的脚步走得更快,为首那个大师兄低着头快步,差点被前面那个绊倒。
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缺口街的保卫战算是打赢了,但是要防止无孔不入的和尚们卷土重来,所以王二和当地两个相熟的泼皮,反复叮嘱,若是和尚们又来要买人心,就赶紧通知五庄观。
那两泼皮得了一把铜钱,自然欣喜万分,忙不迭的答应下来。
夕阳欲颓。
张玄道一行人提着家伙什回道观去。
小雪娘说:“那和尚怕是要报复。”
张玄道说道:“他们的悄悄话我听到了。”
慕容城哈哈大笑:“就怕他们不来,来了……老子一巴掌拍死一片。”
正走着,忽然张玄道的眼睛瞟到了水渠旁边的一个女子。
“吃了吗!”
张玄道打了个招呼。
李秋水一愣,下意识的回答:“还没有!”
张玄道点点头:“我们正要回去吃饭,再会吧!”
一行人施施然的从她的身边经过,并没有停留下来,就好像是在路上和一个熟人打了个招呼一样。
直到张玄道一行人消失在了街口,李秋水才反应过来。
毕竟……很久没有人这样和自己打过招呼了,不……应该是这辈子除了这一次,都没人这样和自己打招呼。
在水渠边站了好一会儿,李秋水决定去五庄观。
到了门口,这时候大门已经关上了,于是就扣环拍门,喊了一声:“逍遥派李秋水拜见张真人!”
把逍遥派抬出来,是想看能不能攀个交情。
然后门就开了。
阿朱站在门口,对着李秋水行了个礼说道:“善信是来上香还是来算命、卜卦?”
李秋水说道:“求医!”
她想试一试。
若是别人一句“能治”,她非得大耳刮子扇他,还要用白虹掌力拍死他。但是……张真人说能治,那就真的有可能能治。
“我去禀告一声,善信还请偏厅里用茶!”
阿朱将李秋水带到了大殿旁的偏厅里,然后送来了茶水。又打算过去和张玄道说了这件事情。
李秋水对着阿朱说道:“烦请告诉道长,我是诚心诚意的。”
阿朱点头答应了。
后院,阿朱将事情说了一遍,问道:“道长,要去见一见吗?”
李秋水脸上的伤,慕容城是绝对觉得自己不可能治好的。但是换成是真人,应该没问题吧。
话本里也有仙人都有活死人肉白骨的仙药。
“自然是要见的,高端的客户,怎么可能推出门外?”张玄道欣然起身,朝着大殿那边走去。
小雪娘端着一个木盘,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有跟过去。
自从这条鲶鱼开口说话之后,她觉的这条鲶鱼就是她私人所有,而且还是除了阿朱之外,自己最好的朋友了。
即便是要片汤,也只能自己动手。
听到脚步声,李秋水从椅子上站起来,看到门口张玄道走进来。慕容城跟在他后面,亦步亦趋的,还替张玄道撩起道袍的前摆,怕他过门槛的时候擦到弄脏了。
李秋水呼吸都顿了一下。
何至于此啊!
好歹慕容城也是和师父逍遥子齐名的人物,曾经的天下第一的高手。但是……你这样的话,改天我告诉师父,会不会笑你一辈子?
“咳!”张玄道干咳了一声,“坐!”
意识到有些走神的李秋水赶紧坐下来,对着张玄道说道:“真人之前说我这脸上的伤痕能治,不知道要多少钱?”
毕竟张玄道那一句“很贵”让她记在了心里。
张玄道叹一口气:“能治是能治,但是……我也得要有齐备的药物,来炼成肉白骨的灵药啊。”
李秋水忙问:“要什么尽管说。”
这个对她来说还是有可能准备好的,毕竟西夏的皇宫内的那些宝物,只要她想,就能得到。哪怕得不到,偷也能偷到。
她李秋水出手,皇宫里哪个能发现得了,拦得住?
张玄道颇为踌躇,最后叹一口气说道:“需要雷击木灰、千年灵芝的玉液和凤凰泪以及……黄金十斤。”
那前三样都好理解,最后那个黄金十斤……怕是真人自己加上去的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