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久把手机自然地收回了口袋,“我不冷。”
沈玉周有些不赞同地蹙了眉头,然后对她伸出了手,“这样不行,先进去。”
那次生病之后,沈玉周就对安久的健康格外重视。
安久无奈地摇摇头,顺从地握住。
沈玉周牵着她穿过阳台的门,穿过客厅,走回卧室,让她坐在床边,然后蹲下去。
他的手握住她的脚踝,然后用手指确认她的脚是不是真的凉。
“还好。”他像是在自言自语,拇指在她脚背上轻轻蹭了一下,“没冻着。”
“沈玉周。”安久低头看他,沈玉周蹲在她面前,头发还微湿,有几缕垂下来搭在额前。
他的一只手掌还握着她的脚踝,掌心温热。
“嗯?”
“我们上热搜了。”
他抬起头看她,眼睛里有一点笑意,“嗯,李曼刚给我电话了,你想怎么办?”
“我是在问你。”
“我也在问你。”沈玉周说,“我怎么想的,你不是一直知道吗?”
安久有一瞬间的失语。
沈玉周笑了笑,有些无奈,“安久,你什么都好,对我比你自己好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但对我的事业,又比对我好。”
沈玉周松开她的脚踝,站起来,在她旁边坐下,“我知道你怎么想的,你怕影响我,怕极端粉丝闹,怕工作室难做,怕舆论不好收拾。”
“你把这些都放在前面,把自己放在最后。”
安久没说话。
“但你想过没有,”他转过头看她,“我是什么?”
他是什么,他是沈玉周,初见时二十七岁的双料影帝,如今二十九岁的三金影帝,正要冲击明年戛纳。
“我是你一直在学习的爱人。”他轻轻说,“也是你的新婚丈夫。”
安久看着他,嘴唇动了一下,刚想说些什么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电话,李曼打来的。
“看热搜。”三个字说完,李曼挂了电话。
安久打开微博热搜,榜一已经是爆的状态,#沈玉周隐婚#。
点进去第一条是“蝶之沈”七分钟前的一条微博,她的头像已经黑了。
配文是:【开户哥哥发现嫂子就在户口本上,小丑不是应该在哥谭市吗,怎么在镜子里呀。】
点开评论区,有一条她自评的回复。
一张照片,已经被点赞到了热评第一。
点开照片是两张被拼起的户籍系统的截图,一张沈玉周的,一张顾安久的。
姓名、身份证号、家庭住址,所有信息一应俱全,赤裸地摊在所有人面前。
两人婚姻状况,都是初婚。
两人家庭住址,完全一致。
沈玉周那一张,户主那一栏是他自己的名字,而顾安久那一张,与户主关系那一栏填的是一个字:
妻。
安久隐秘的眨了一下眼睛,掩盖掉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愉悦。
然后她把手机递给了沈玉周,“好像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沈玉周接过去,低头看了一眼屏幕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几乎是瞬间就说出了这句话,“那就公开。”
“你想好了?”安久问。
“我每天都在想。”他说,“从你答应我那天起就想。”
安久抿了抿唇,“那你想怎么公开?”
沈玉周的回复快得像是在等着她问这一句,“我想发一张照片。”
“什么照片?”
“结婚证。”
安久心跳漏了一拍,“这么直接?”
沈玉周笑了,“我告白的时候也很直接。”
“那你要配什么文案,我先看看。”
沈玉周没回答,他只是把目光落下来,落在顾安久的锁骨上。
那里戴着一条项链,银色的细链,坠子藏在她领口里面,平时看不见。
但此刻领口微微敞开,那个小小的吊坠露出来一点,在灯光下闪着很淡的光,不是别的,是一枚戒指。
他们的婚戒。
那枚和他手上那枚一模一样的素圈戒指,从领证那天起就一直挂在她脖子上,贴着心口的位置。
工作的时候不方便戴在手上,她就用这种方式戴着。
沈玉周看着那枚戒指,看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,迎上她的目光。
“你先睡。”他说,“明天起来就知道了。”
安久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,让她先睡,让他来处理,等她明天醒来的时候,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。
“可以吗?”他又问。
安久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她点了点头。
那条微博是凌晨一点发的。
沈玉周那个基本不更新的账号突然更新了一条微博,所有人都以为是工作室的声明,点进去却发现是本人。
没有长文,没有公关腔,没有“关于近日网络传闻的说明”。
只有一张图,一行字。
图是结婚证,打开着,并排放在一起。
登记时间是本月初,红底照片上的两人都笑的浅淡却很幸福。
配文只有一行字:
“不是隐婚,戒指我从戴上了就没摘过。没公开是因为她还没准备好。现在,她愿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