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发梢及锁骨,高挺的鼻梁,偏薄的嘴唇,利落的下颌线,配上眼镜,整个人有种莫名气质。
她很快站稳了,抬头,深棕色的眼睛平静地映出他的脸,没有丝毫因为距离过近带来的羞赧。
洛伦佐也不后退,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,像孔雀歪着脑袋打量一件新奇的东西,“嗨,甜心。”
他的语调散漫,带着一种慵懒的性感,“刚才是在和朋友聊我吗?”
安久看着他,没有迟疑地点了点头,“我的朋友想和你聊聊天,她很喜欢你,不过……”
洛伦佐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OK,一切显而易见。
她是那个金发女孩的僚机,负责站在旁边尽职尽责的提醒金发女孩,你的目标靠近了。
扫了一眼科尔克兹,洛伦佐又自我纠正,是目标之一。
他笑了一下,换了个站姿,一只手插进裤袋里,身体微微前倾,离她更近了一些。
“那你呢?”他问,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她,“你不喜欢我吗?”
安久认真地看着他,思考了片刻后,她道:“对不起。”
她补充说道,“我今天刚知道你,谈不上喜欢。”
洛伦佐的表情僵了那么零点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,笑得开怀,肩膀跟着微微抖了两下,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。
“为什么要道歉,甜心?”他漫不经心地说,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残留的慵懒,“不喜欢我又不是犯罪。”
不过对我没感觉,那就有一点点问题了哦。
洛伦佐在心中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。
“你说今天认识了我,一定是看了我的比赛,对不对?”
他敛了些许笑意,挑起了眉头,“那我的两个进球,有没有换来你的一声惊叹呢?”
洛伦佐的目光就是传说中看狗都深情的那一种,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吸引力。
再配合他的话语,要不是安久看过太多帅哥,此时一定被他晃到。
她一边随意点了点头,一边刻意把视线下移到他的脖颈上。
黑色衬衫被洛伦佐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纽扣,领口紧贴着喉结下方的皮肤。
洛伦佐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,她的视线一瞬不移地停在了他的喉结,专注地像在做某种观察。
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,所以也不是完全没反应嘛,只是比较……好/色?
“在看什么?”他低声问,声音里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得意,蓝色的眼睛里也多了一些愉悦。
“你居然不热。”安久目光没有移开,反而有些困惑道。
洛伦佐一愣,“……什么?”
“你穿了西装,虽然是休闲的。”
安久的目光收回,语气真诚,“但改变不了它是两件的事实,更何况你还把衬衫扣到了最上面一颗。”
“今天曼彻斯特室外温度是28度,这里的制冷系统似乎已经坏了有一会儿了,你不热吗?”
洛伦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领口,又抬头看她,那双深棕色的眼睛依然毫无波澜。
你不热吗?这句话不管怎么听都应该是句关心的问候吧?
但配上她的平静,洛伦佐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一个在二十八度里穿西装的怪胎,被一台精密仪器检测出了异常。
洛伦佐沉默了一秒,然后舌尖抵了抵后槽牙。
他再度逼近一步,两人几乎要紧贴在一起,呼吸交缠,清新的柑橘味钻进了安久的鼻腔。
“热,”洛伦佐扯了扯嘴角,蓝色的眼睛里燃起了兴味和挑衅混杂在一起的光,“热得要命。”
他低下头,目光放肆地落在她脸上,从她的眼睛滑到鼻梁,再滑到嘴唇,最后又回到那双平静得过分的深棕色瞳孔上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要不要帮我解开呢,”他说,声音像裹了蜜糖的刀刃,“甜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