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科尔克兹,来帮忙,冰箱里有喝的,给女士们倒点。”
晚餐确实是洛伦佐做的,CarbOnara,培根蛋酱意大利面。
“每个意大利男人都必须会做这个,这是宪法。”
把盘子端上来的时候,洛伦佐对着安久略略骄傲道,“在我小的时候,我就跟祖母进行了学习。”
确实很好吃,酱汁浓郁而不腻,培根焦香四溢,面条裹着蛋液和帕尔玛奶酪,每一口都是恰到好处的咸鲜。
安久吃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,像猫被挠到了下巴时放松的餍足。
洛伦佐多看了几眼。
四个人吃着意面,克洛伊嫌单调,让洛伦佐又开了瓶红酒,科尔克兹还要开车,于是只有剩下三人喝,顺便聊些有的没的。
洛伦佐是在某个时刻忽然凑近安久耳边的。
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,温热而轻缓,带着红酒微涩的香气。
下一秒,他开口了,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,尾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上扬,“但相信我,我一定是做CarbOnara最好吃的意大利男人。”
“这要如何检验?”安久不动如山,挑眉,“样本不足。我只吃过你做的CarbOnara,还没有对照组。”
洛伦佐低低笑了一声,又往前倾了倾身,好心建议,“那你一生只吃我一个意大利男人做的CarbOnara,不就行了?”
安久道,“噢,很遗憾。”
她眨了眨眼,有些抱歉的样子,“我突然想起,我的热力学教授恰巧就是一位意大利男人,而就在昨天,他邀请我们下周一去他家吃他做的CarbOnara。”
洛伦佐一怔。
“你的热力学教授,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意大利男人,请你们去吃他做的CarbOnara。”
“对。”安久说。
洛伦佐怀疑:“你没有在骗我吧?”
安久但笑不语。
“好吧,如果是真的……”
洛伦佐的声音带上了认命的意味,他重新坐正,“那下周吃完记得告诉我一声,究竟是谁做的更好吃,宝贝。”
那头的克洛伊喝了几杯,脸就红了,靠在科尔克兹肩膀上,两人窃窃私语。
“我不回去了,”克洛伊脸颊绯红,眼神迷离地看着安久,“这么晚了,怎么回去嘛。”
她掏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,然后把屏幕转向安久,是退票成功的页面。
“回程票我帮你一起退了哦,”克洛伊眨了眨眼,这下她的眼睛里又全然清醒了,“明天再说吧,拜拜——”
她拉着科尔克兹站起来,两个人几乎是换鞋,关门,离开,一气呵成。
期间科尔克兹回头看了洛伦佐一眼,给了他一个兄弟加油的眼神。
安久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,沉默了三秒,然后她站起来,作势也要往门口走。
“感谢款待,我也先走了,我需要去车站看看还有没有大巴。”
她刚迈出一步,洛伦佐就拦在了她面前。
他的动作其实不算快,但就是不偏不倚地堵住了前路,大概就像他在球场上卡位一般精准。
洛伦佐低下头,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她。
“嘿,”他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,“即使你是天使,我也不可能放任坠入凡间的你,这么晚自己坐什么大巴回去。”
“要么我开车送你回曼彻斯特,”洛伦佐说,“要么留下来住一个晚上,你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