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时赫的脑海里闪过了那天的回忆。
“佑现啊,方便聊两句吗?”
金泰勇那不可一世的声音传来的时候,张时赫正好也在练习室里清理教室。
南佑现当时正在看手机,闻言抬起头,笑了笑,“好啊。”
糟了,这人一定是来找佑现哥麻烦的。
平常蒙受南佑现诸多照顾的张时赫,想都不想就把拖把往教室角落一放,悄悄跟了上去。
佑现哥这么温柔善良的人,冒着风险帮大家举报,要是被欺负了要怎么办?
自己虽然也不会什么功夫,但是录影留个证据还是可以的。
越走越偏,离开公司大楼的后门,穿过一条窄巷,再往左拐。
张时赫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,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,墙皮剥落,空调外机锈迹斑斑,头顶的电线像蛛网一样交错。
他隔着一段距离看南佑现,对方的脸上却丝毫不紧张,笑意倒愈发深了。
终于,他们停了下来。
金泰勇倨傲地声音传来了:“佑现啊,举报信是你写的吧?”
“别否认,我都查过了。”他继续道,“你知不知道我叔叔是理事?你一个练习生,哪来的胆子?”
南佑现的声音紧跟着慢条斯理地传来:“我是实名举报的啊,这种东西还要查?”
我靠,怎么还在挑衅啊哥,这个时候不能这么诚实!
张时赫觉得自己很急。
果然,金泰勇更加被激怒:“南佑现,我一直没有动你,是觉得我们能做队友,关系不想闹太僵啊。”
“既然你是喜欢给那些废物打抱不平的蠢货,那我就只能连你一起收拾了,现在给我跪下磕头的话,一切还来得及。”
南佑现站在原地,眼皮微掀,忽然笑了一下,“你真的好聒噪。”
“你这狗……”
南佑现动了,动作快到张时赫的眼睛没能跟上。
他只看到南佑现的腿抬起来,然后金泰勇的身体就像被一辆看不见的车撞了一样,重重地摔在巷子的墙壁上。
巨大一声闷响,金泰勇整个人滑落下来,蜷缩在地上。
南佑现的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笑,眼中却盛满了某种无法抑制的恶心和暴戾。
金泰勇躺在地上,还没来得及骂出声,南佑现已经插着口袋俯下身,先开口了。
“没一点眼力见的家伙为什么会被允许活在这个世界上呢,”他散漫一笑,“以为我真的想管吗?”
“明明动作收敛一点就好了 。”
“但你实在是——”
他偏头,像是在想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对方给他带来的困扰。
“太聒噪了。”
“你知道你每天有多吵吗?吵得我脑子里……”
南佑现没说话了,他像是忽然失了所有兴趣,重新站直了,“识相点,就自己离开吧,我明天不想再看见你。”
“狗崽子,你以为你这一脚就可以跟我这样说话了吗?”金泰勇冷笑一声,强忍疼痛,手撑向地面就要站起来。
他没能站起来。
因为南佑现已经从背包口袋反手抽出了随身携带的保温杯。
然后他举起来,对着金泰勇的脸,砸了下去。
金泰勇甚至没有来得及惨叫,血就这么流了下来,他的手捂住了脸,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,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。
张时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声音的,是嘴巴,还是后退不小心踩到了什么。
总之,南佑现偏过头,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来。
那双眼睛,张时赫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双眼睛。
没有愤怒和杀意,甚至没有情绪,只有淡漠的注视,彷佛他手里拿着的不是凶器,脚下躺着的只是物件。
看到自己了,他看到自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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