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的声音慈和极了,就像小时候那样哄着她。
虞惊秋不觉眼眶湿润泛红,在陪护椅上翻了个身坐起来。
“奶奶,我今晚要和你一起睡。”
也不等老太太答应,就掀开被子裹进去。
老太太呵呵笑了两声,“好,我的乖囡囡。”
虞惊秋难得在医院睡了一个好觉。
陪着奶奶做康复,时间过得很快。
老爷子一来,她就被赶出了病房。
郁燃准时下午三点过来接她。
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,衬衣是罕见的蓝色系,领带是她昨天挑的那条。
不再是歪歪扭扭的样子,被他重新系过,打成了温莎结,看起来端正了许多。
同色系的大衣搭在臂弯里,整个人挺拔得像一把出鞘的剑。
虞惊秋看见他的第一眼,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太耀眼了。
不是那种张扬的耀眼,而是一种内敛的、克制的、让人移不开眼的耀眼。
他站在那里,什么都不用做,就足够让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他。
蓝色和他莫名的搭,少了一丝正气,衬得他英俊邪性。
她好像是第一次见他打扮得这么隆重。
还是去他未来老丈人家里。
虞惊秋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笑。
“上车。”郁燃看了她一眼,拉开副驾驶的车门。
虞惊秋没动,“我坐后面。”
郁燃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一下,“你把我当司机?”
虞惊秋心说,谁敢把郁老爷子的孙子,现任财政部郁部长当司机啊。
她抿了抿唇,弯腰坐进副驾驶。
车子开到一半,虞惊秋才察觉路线不对。
“这不是去盛家的路线。”
郁燃扫了她一眼,“你就这样和我去?”
虞惊秋唇角噙起一抹讥讽,“阿燃是觉得我这样丢了你的脸?”
“丢我的脸可以,但是郁家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郁燃开车送她去了盛海,从车厢里提了几个高奢袋子扔给她,“你说得对,苏苏肯定也不喜欢穿别人穿过的衣服。”
他叫她苏苏,叫得可真亲热。
虞惊秋指尖捏紧,眼眶发热。
她极力忍了回去。
勉强自己勾起唇角,“都说男人如衣服,那盛小姐会要你吗?”
郁燃摩挲着手里打火机的动作一顿。
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“你可以试试?”
森冷凉薄的目光掠过。
虞惊秋不看他也不接话,转身进了房间反锁上门。
她的行李果然已经出现在了衣帽间。
虞惊秋抿抿唇,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。
她的头发很黑亮,没有烫染,挽成了鸡毛头修饰头型。
五官是淡颜系,只需要简单地化个淡妆点缀即可。
虞惊秋整理好,从房间出来,“可以了。”
郁燃“嗯”了一声,收起打火机起身。
他站在玄关处,抬眼看她。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肩上,又从肩上滑到腰线,最后落在脚踝处。很慢,慢到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他的视线剥开了一样。
虞惊秋攥紧了手包,没躲。
郁燃给她的袋子除了衣服,还有一套珠宝,和一双裸色漆皮高跟鞋。
是某华的经典款,倒是很配。
虞惊秋不会多想。
他只是怕她丢了郁家的脸面。
雾蓝色的裙摆到她的小腿处,长年披着的头发也挽起来,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,耳垂上戴着他给的满天星耳坠,不大,却恰到好处。
郁燃看了几秒,收回视线,转身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