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早饭。”
姜晚身体一僵。
车子缓缓驶入主干道。
她目视前方,看似波澜不惊,实则心急如焚。
吃饭?
那不是又要摘口罩?
老天,今天出门忘拿眼罩了!
姜晚脑子里想着对策,一路上表现的都很沉默。
隔着墨镜和口罩,商时序以为她没睡醒,也没打扰她。
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,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。
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,树荫遮天蔽日。
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。
灰瓦白墙,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——“雲上”。
两个字的书法行云流水,透着低调的贵气。
姜晚看到牌匾,想起这是那次在医院里,商时序给她订的外卖。
还记得李知乐给她科普,说这是海城最贵的一家私厨。
订个包厢都需要提前好几个月。
商时序停好车,两人一起走进。
里面是新中式装修,深色木质为主调,水墨画和青瓷点缀其间,一步一景。
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,混着不知名的花香。
姜晚紧绷的神经莫名放松了许多。
经理迎上来,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。
穿着素色长袍,笑容得体而恭敬,“小商总,包厢已经备好了。”
说完又朝姜晚礼貌点头。
姜晚微微颔首回应。
穿过回廊,来到尽头包厢。
门推开瞬间,她眼前一亮。
里面大约三十平,装饰极为典雅。
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,窗边种着一丛细竹,透过竹影能看到外面的小庭院。
一张深色实木桌子,两把同色椅子,上面铺着素净的禅垫,面对面摆着。
经理退出,轻轻带上门。
密闭包厢,孤男寡女。
姜晚的心跳莫名加快几分。
“坐。”
商时序拉开一把椅子后,自己坐到对面。
“谢谢。”姜晚把包挂到架子上,坐下。
服务员送了一壶茶,端着托盘又退出去。
茶香氤氲,是上好的龙井。
豆香混着兰花气息弥漫开来。
商时序把菜单推过来,“看看,想吃什么。”
姜晚翻开菜单,看了一眼价格,瞬间哽住。
她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海城最贵私厨的名头。
这哪是吃饭?
这是吃金子!
虽然不用自己掏钱,但看着价格姜晚也点不出口。
太有罪恶感了。
她把菜单推回去,“我不挑食,你点吧。”
商时序没推辞,按下手边的按钮。
服务员应声而入。
他菜单也没翻,直接报了一长串餐名。
姜晚看他熟门熟路的样子,心想这家店八成就是商家的。
菜上的很快。
热气腾腾的蒸笼摆了一桌。
虾饺晶莹剔透,橙红虾肉被汤汁裹挟其中,让人看了直流口水。
叉烧酥,金黄酥脆,芝麻粒撒得很均匀。
流沙包胖乎乎地躺在蒸笼里,仿佛一戳就会流出金黄的馅。
......
每一道都充满了“饭张力”。
姜晚的胃在抗议,但她不敢摘口罩。
男人目光扫来,“口罩摘了。”
“我能背对着你吃吗?”姜晚试探性的问。
“你觉得呢?”他反问。
姜晚握了握掌心,“那你先吃,我的打包带走。”
商时序双臂抱胸,靠到椅背,慢条斯理道:“我要说,我不介意你脸过敏,你肯定还是不肯摘。”
他顿了顿,眼尾轻挑。
“我可以不看你用餐,但我也需要吃东西。”
“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——”
“你喂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