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去派出所告你们!放开我!放……”
赵志军的手像两把铁钳,任凭她怎么挣都纹丝不动。
王桂兰走到赵德厚跟前,从他手里接过了那个罐头瓶子。
她把瓶子外面裹的旧报纸一层一层剥开,露出里头透明的玻璃瓶身。
瓶子里的液体浑浊不堪,上头漂着一层黄不黄绿不绿的东西,底下沉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碎渣。
瓶盖子拧开的一瞬间,一股恶臭扑面而来。
臭得连赵志军都皱了皱眉,把脸往旁边偏了偏。
刘母看清了瓶子里的东西,脸刷地白了。
她的眼珠子瞪得溜圆,瞳孔猛地收缩,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。
她认出来了。
那是粪水。
是茅坑里舀上来的粪水。
她的胃里一阵翻涌,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水,几乎是本能地开始疯狂挣扎。
两条腿乱蹬,踢得地上的土都扬起来了。
“王桂兰你敢!你敢!我让我儿子休了赵素英!
你敢这么对我你不得好死!你……”
王桂兰一把捏住她的下巴,手指掐在她两腮上用力一掰,刘母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。
她的舌头在嘴里乱搅,想闭嘴闭不上,想吐口水吐不出来,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声。
王桂兰把罐头瓶子举到她嘴边,手腕一翻。
那臭不可闻的粪水就灌进了她嘴里。
“你害得我女儿喝农药洗胃,我今天就让你也尝尝胃里翻江倒海的滋味!”
王桂兰的声音又冷又硬,“你不是嘴巴毒吗?我今天给你好好洗洗!”
粪水灌进嘴里,刘母剧烈地呛咳起来。
粪水从鼻孔里喷出来,顺着下巴淌进领口,淌了一身。
她想吐,嘴又被王桂兰捏着,只能咕嘟咕嘟往下咽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,混着粪水往下淌。
那味道冲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,胃里像被人拿棍子在搅,翻涌着往上顶。
王桂兰灌了小半瓶,终于嫌弃地松开了手。
赵志军也松开了她的胳膊,往后退了一步,拿鞋底在地上蹭了蹭。
他的鞋面上溅到了几滴粪水。
刘母扑倒在地上,两只手撑着地面,哇的一声大吐特吐起来。
她吐得浑身都在抽搐,胃里没有东西就吐酸水。
酸水吐完了就干呕,呕得嗓子眼都在冒血腥味。
眼泪鼻涕糊了满脸,衣裳前襟上全是粪水和呕吐物。
整个人狼狈得不像个人样。
王桂兰低头看着她,目光里没有怜悯,只有出了恶气的痛快。
她把罐头瓶子丢在地上,拿手帕擦了擦手指头,一根一根擦,擦得很仔细。
“张凤莲,你听着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,“今天灌你的是粪水。
你要是再敢欺负我闺女,再敢骂她一句,再敢碰大丫二丫三丫一根手指头,我把你的头按进茅坑里去,你不信尽管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