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层的速度都在加快。
到第十一楼的时候,林阳甚至没有用刀。
纯粹靠暗劲外放,隔着门板和墙壁将房间内的杀手击昏。
十二楼的最后两个A级试图从窗户逃跑。
其中一个刚翻出窗框。
远处希尔顿大厦二十三楼的窗户里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火光。
M24狙击步枪的子弹穿过六百米的夜空,击中那人的大腿。
人挂在窗框外面,惨叫声被海风吹散。
另一个举起双手,跪在地上。
林阳走过去,一掌切在他的后颈。
“十二楼清。A级全部处理完毕。”
他看了一眼手表。
从进入酒店到现在,九分四十七秒。
“十八个A级全部解决。剩下顶层的S级。”
耳麦里安静了两秒。
艾米丽的声音变得正经了。
“顶层两个S级的热成像信号一直没有变化。他们知道下面在发生什么,但没动。”
“等着我上去。”
“小心。”
林阳将手枪从枪套中拔出,拉了一下套筒,确认上膛。
消防通道。
十三楼。十四楼。十五楼。
没有人。
十六楼的消防门是加固过的防火门,比普通楼层厚了一倍。
林阳伸手推门。
门没有锁。
他拉开门,走进十六楼的走廊。
走廊里的灯是亮的。这一层不在他切断的配电范围内。
暖白色的灯光照着长长的走廊,尽头是一扇双开的胡桃木大门。
总统套房。
林阳的危机预警持续运转。
门后两个信号源。
一个在门的正后方三米处,呼吸和心率都极度平稳。
另一个信号没了。
林阳的脚步停住。
第二个信号源在他感知范围内突然消失。
不是离开了,而是心跳停止了。
他的右手握紧手枪,左手贴上胡桃木门板。
推开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总统套房的客厅里,落地窗外是夏威夷的夜空和远处的海岸线灯光。
一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男人仰面倒在沙发前方。
额头正中一个弹孔,血液还在向外渗。
穿透伤,小口径手枪,近距离射击。
林阳的枪口扫向客厅另一侧。
阴影中,一个身影靠在墙壁上。
黑色西装,白色衬衫,黑色领带。
跟自己一样的穿着。
左手垂在身侧,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,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硝烟。
右手牵着一根牵引绳。
绳子的另一端连着一条体型健壮的比特犬,安静地趴在他脚边。
比特犬的耳朵竖着,圆眼睛盯着林阳,但没有发出一声低吼。
约翰·维克从阴影中向前迈了一步。
灯光照亮了他的脸,长发比上次在樱花国见到时短了一些,胡渣修理过了,五官轮廓还是一样的深刻。
眼神冷漠,但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
林阳放下枪口。
“你伤好了。”
约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肋位置。
“八成。够用了。”
他的视线移向地上的尸体。
“这个是安德鲁私卫队的副队长。另一个S级在三十分钟前离开了酒店,往西海岸的方向走的。”
“跑了?”
“收到了下面的动静,判断形势不对,提前撤了。”
约翰把消音手枪收进腰后的枪套里。
“现在这个身体,追不上全力逃跑的S级。”
林阳走到落地窗前,拨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。
远处的街道上有零星的车灯在移动。
他回过头。
“你来夏威夷,不只是偿还人情。”
约翰没有否认。
他的手指梳了一下比特犬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