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,杨过来到一个镇子,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“抓刺客!”
“别让他跑了!”
“往那边去了,快追!”
马蹄声、呼喊声混杂在一起,从前方的一座大宅方向传来。
杨过勒住马,抬眼望去。
只见数十名蒙古兵手持弯刀,正在四处搜捕着什么。
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一处宅院的墙头翻出,身形矫健,落地无声,朝镇外的方向疾奔而去。
是个女子。
杨过的目力极佳,一眼便看出那是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少女,身形窈窕,面蒙黑纱,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。
她的轻功不错,步伐轻盈,但在杨过看来,还是差了些火候。
身后,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追了出来。
那青年身穿青色长袍,面容俊朗,身材挺拔,脚步沉稳,呼吸均匀,一看便知是受过名师指点的练家子。
他的轻功明显在黑衣少女之上,几个起落便将距离拉近了不少。
黑衣少女见逃不掉,忽然转身,从腰间抽出一柄弯刀,刀光如匹练,朝那青年刺去。
青年不慌不忙,右手一探,顿时缠上了黑衣少女的剑身。
“铛”的一声,弯刀脱手飞出。
黑衣少女大惊,转身想跑,但青年陡然上前,轻轻一拍。
黑衣少女“啊”的一声,踉跄了几步,摔倒在地。
此时,又有一个少女从宅院中跑了出来。
这少女大概十七八岁,身材高瘦,刚健之中自有一股妩媚之气。
她蹦蹦跳跳地跑到青年身边,拍手笑道:“哥,你真厉害!一下子就把这个刺客抓住了!”
青年微微一笑,看向地上的黑衣少女,抱拳道:“姑娘,在下耶律齐,不知姑娘为何要行刺我父亲?若是有什么误会,不妨说清楚,在下可以替姑娘向父亲求情。”
黑衣少女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一双明亮的眼睛瞪着耶律齐,眼中满是愤恨和不甘,“你父亲是耶律楚材?”
“正是。”耶律齐点头道,“家父耶律楚材,乃我大蒙古国丞相。姑娘若是与家父有什么过节,不妨明说。”
“过节?”黑衣少女冷笑一声,“你父亲助纣为虐,为蒙古鞑子出谋划策,害死了多少人?”
耶律齐眉头微皱,正要说话,耶律燕已经抢着道:
“你胡说!我爹爹才不是那样的人!我爹爹虽然是蒙古的官,但他一直劝大汗不要滥杀无辜,这些年他救了多少人,你根本不知道!”
黑衣少女冷冷道,“你们耶律家的人,给鞑子当狗,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耶律燕气得小脸通红,跺脚道:“你……你嘴巴放干净点!我爹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耶律齐抬手制止了妹妹,看着黑衣少女,语气平和,“姑娘,你今日行刺不成,我本可以将你交给官府,但念你年纪尚轻,又是受人蛊惑,我便放你走。”
黑衣少女的眼圈红了,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朝镇外走去。
耶律齐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,叹了口气,没有阻拦。
耶律燕扯了扯哥哥的袖子,“哥,你就这么放她走了?她可是要杀爹爹的刺客啊。”
耶律齐摇了摇头,“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罢了,何必赶尽杀绝。走吧,回去禀报父亲。”
兄妹二人转身回去,蒙古兵也收了队。
杨过全程目睹了这一切,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是耶律齐?耶律燕吧?
那行刺耶律楚材的黑衣少女应该就是完颜萍吧?
杨过嘴角边流露出一抹微笑。
看了一眼黑衣少女消失的方向,立刻催马跟了上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