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多利亚和西尔维娅连忙跟上,学着他的样子,眼睛紧盯着镜中的影像,脚步小心地向后移动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起初似乎没什么异常。
但很快,维多利亚和西尔维娅几乎同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光线,在变暗。
不是那种逐渐日落的自然黯淡,而是一种仿佛有实质的黑暗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渗透出来,悄然吞噬着本就微弱的光源。
她们能感觉到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和体温,但眼角的余光所及之处,房间的轮廓正在快速模糊融入一片越来越浓重的黑暗之中。
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,悄悄缠绕上心脏。
她们甚至能听到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声,在这片越来越深的寂静与黑暗中,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别担心。”
格雷格平稳的声音适时响起,穿透了逐渐浓郁的黑暗:
“我自己也怕死,所以通常不会做连自己都没有把握的事情,相信我。”
他的话简单直白,甚至带着点自嘲,却奇异地驱散了两女心中升起的部分恐惧。
是啊,格雷格这家伙虽然有时候讨厌,但确实比谁都惜命,没有把握的事情,他怎么会拉着她们一起做?
信任重新压倒了不安。
维多利亚和西尔维娅定了定神,更加专注地将视线锁定在镜中影像上,跟随格雷格平稳的节奏,继续一步一步,稳稳地向后倒退。
黑暗,已经浓稠到近乎实质,仿佛置身于最深的海底,或者某个没有星辰的宇宙虚空。
除了手中铜镜和镜中的脸,她们什么也看不见,什么也听不见,只有自己倒退的脚步声和逐渐同步的呼吸声。
五步,六步,七步……
当三人以倒退的方式,即将完全退出这个房间门槛的刹那——
放置在祭坛凹槽中的那枚完整的闭合眼眸,突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!
一只深邃得仿佛通往虚无、瞳孔中流转着无数细小破碎光影的眼眸,赫然显现!
“你来了......”
一个陌生的女性声音突然传进了格雷格耳中,让他差点就将视线从镜面上移开了。
就在他刚想问身后的两女刚刚有没有听见什么时-----
咔嚓!哗啦!
格雷格手中的那面一直被他们紧紧注视的古老铜镜,镜面也毫无预兆地产生了无数道裂痕!
“呀!”
“啊!”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毫无心理准备,维多利亚和西尔维娅被吓得几乎惊叫出声。
“别停!继续退!最后一步!”
格雷格低吼一声。
两女被他语气中的急迫所摄,强压下惊吓的冲动,跟着他一起,向后踏出了最后的一步。
三步脚步声几乎同时落地。
就在他们完全退出房间的瞬间,身后那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,如同退潮般骤然消散!
正常的昏暗光线重新涌入视野。
格雷格安心的舒了一口气,“好了,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走了。”
刚刚才缓过来的维多利亚问:“又往哪走?”
格雷格指了指祭坛的方向。
维多利亚和西尔维娅看去。
发现原本的死胡同此刻竟然变成了一条幽邃的走廊。
(书友的智慧果然是无限的,给了我很多灵感......嗯,抽象类的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