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苦着脸,小声开口:“秦老大活着的时候,好像跟山里头一个猎户,关系非常亲近,但是猎户脾气古怪,秦老大有时候会找他喝酒,至于别的事情,我也不清楚了、、”
苏念站起身,来到阿木面前,深吸一口气,指了指地上的钱,沉声开口:“阿木,这些钱是你的了。”
阿木眼里冒着绿光,像恶狼盯着肉,快速拿起地上的钱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,吐了一口唾沫,认真数了起来,数完之后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黄牙。
“正好三千元,谢谢老板,谢谢老板、、”他连忙给苏念作揖。
阿木将钱揣进怀里,美滋滋转身,准备离开、、
“等等、、”
阿木愣了一下,眉头紧蹙,“怎么了?你想反悔?”
苏念摇摇头,从包里掏出五百元,在手里扬了扬,“那个老猎户在哪里?带我们过去,这五百元是带路的费用。”
阿木盯着五百元钱,犹豫了一下,“那个地方在我们寨子北面,需要翻过两个山头,那里有个山坳,往山坳最深处走,有个石头屋,那人就住在那里,你们最好别去、、”
苏念又从包里拿出五百元,声音平静,“带我们过去,这一千元就是你的了。”
阿木犹豫了一下,目光死死盯着苏念手里的钱,最后下定了决心,“好,我只负责带你们过去,别的事情我不管。”
苏念点点头,她来到阿南身边,从包里拿出两千元钱,还有一瓶灵泉水,递给阿南。
“小哥哥,你阿妈还在家里等你,这里面是我制作的药露,你每天喂你阿妈喝三口,两千元钱是你的辛苦费,等我们返回来的时候,我会去看你们的。”
阿南犹豫了一下,他不放心苏念他们,但是阿玛生病在家里,需要他的照顾,他不能离开太久,最终阿南接过了钱跟灵泉水,小声叮嘱苏念。
“你们路上要小心,回来的时候,一定要去我家里坐坐。”
苏念点点头,笑着开口:“好的
阿南跟众人告别之后,一个人离开了。
苏念看着爷爷,果断开口:“爷爷,您不能再冒险了,让司机留下来陪你,我带着其他人过去。”
爷爷摇摇头,“不行,我也要去。”
“爷爷。"苏念眉头紧蹙,表情严肃,“哥哥的事情再重要,也没有您的健康重要,你放心,找到那个人,我们立马返回来。”
爷爷纠结了一会,最终无奈点点头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不再坚持。
苏念跟陈老爹,还有两个年轻人,收拾了一些简单的东西,就开始出发了,几个人顺着崎岖的小路,艰难的翻过小山,两个小时以后,终于来到了山坳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,周围升起了淡淡的白雾,光线昏暗,四周寂静的可怕,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他们朝着山谷深处跋涉,走了一段时间,终于看到了一个低矮的棚屋,棚屋前有清理过的痕迹,四周挂着几张兽皮,还有几件破烂的工具,空气中弥漫着古怪的味道。
几个人交换了眼神,慢慢靠近棚屋。
“有人吗?”陈老爹扯着嗓子,用本地话询问。
四周一片寂静,众人以为可能棚屋没人,“吱呀”一声,木门打开了,里面走出一个老人,头发灰白,眼神锐利,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,沾满了污渍。
老人环视着众人,看出苏念跟另外两个年轻人,都是外地人,脸色一变,冷冷开口。
“滚开、、”
“老哥,且慢。”陈老爹连忙往前走了一步,用本地话跟老人攀谈起来,态度恭敬。
“老哥,我们没有恶意,只是想跟你打听一点事情,关于秦老大的、、我们愿意付钱。”
“秦老大?”老人声音沙哑,“他已经死了,你们找他干嘛?”
“不是找他。”苏念深吸一口气,走到老人面前,声音平静,“我们想打听一下,被秦老大卖掉的孩子,他后来把那个孩子卖到哪里了?”
苏念从包里拿两千元钱,放到棚屋前的石头上,老人的目光落在钱上,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。
老人叹了一口气,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,缓缓开口。
“秦老大、、就是一个畜生,那个男娃子命硬,被秦老大打了几年,秦老大嫌弃那孩子吃的多,后来又被秦老大给卖了、、”
老人盯着苏念,“你是那娃子的亲人?”
苏念点点头,眼眶通红,“我是他妹妹、、”苏念抬起头,声音哽咽,“老人家,您知道秦老大把我哥哥卖到哪里了?”
老人眼神中满是怜悯,“那娃子被卖给了县城一个人贩子。”
“县城?哪个县城?卖给谁了?”
老人蹙着眉头想了一下,“卖到北边的平江县,卖给谁、、我不清楚,人贩子好像叫刀疤,左脸上有一道疤,专门在平江做人口生意。”
苏念努力记下了关键信息,平江县、左脸有刀疤的人贩子,记下之后,苏念又从包里,拿了一千元钱,放到石头上面,对着老人鞠了一躬。
苏念带着众人,转身离开了,一路上沉默不语,天黑的时候,终于回到了爷爷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