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矩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,缓缓竖起大拇指,也对着谢珊珊。
谢珊珊忍俊不禁。
真是个可爱的美少年啊!
换到现代社会,才十七岁,未成年。
谢珊珊这个披着十四周岁壳子的三十二周岁老阿姨在心里怪叫。
裴矩指着上山的路,道:“听闻庵堂正殿前后有十二株由太祖皇帝和皇后手植的老梅,年年盛放,不禁四方来拜,我们去看看?”
谢珊珊应了一声好。
留下马夫和三四个婆子给清风打下手,其他人随她与裴矩拾阶而上。
连续多日大晴,路上的雪几乎融化殆尽,山间树下却积雪甚厚,没有半分融化的迹象,所幸石阶被扫得干干净净。
听着风声呼啸,谢珊珊把左手伸到裴矩面前。
在裴矩疑惑的眼神中,她笑嘻嘻地说:“清风不在,你若累了,我扶你。”
钱嬷嬷忍不住捂眼。
人家都是纨绔子弟调戏小媳妇,自家姑娘竟然反过来了。
越发没有千金小姐的体统,国公爷也不管她。
说给谢珊珊请个姆师,到现在没见动静,作为下人,钱嬷嬷也不敢催他。
就在钱嬷嬷以为裴矩会讲究君子之道时,结果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把右手搭在谢珊珊小臂上,五指根根如玉,“辛苦谢姑娘,晌午叫清风给姑娘多做几道菜。”
“等你准时下山再说。”谢珊珊不太相信他的体力。
此山海拔虽然不太高,但目测也有七八百米。
上山的路蜿蜒曲折,何止七八百米。
“清风稍后把家什物件和食材挑上山再动手做,山上风景好,林下更美。”裴矩先说明吃饭地点,接着又道:“我近来已经大好了。往日遇到冷天,咳嗽总是缠绵不愈,心口微微地疼,今年进京后却是一次都没犯过。”
清风天天地念阿弥陀佛,更是在进京当天往家里寄了信。
钱嬷嬷听在耳朵里,心中一动。
她细想片刻,发现裴矩与谢珊珊相处时确实不曾咳嗽过,今儿一早在卫骏和袁少康面前应该是装出来的。
因谢珊珊险些被林夫人害死,所以钱嬷嬷也不大喜欢娶小林氏为妻的卫骏。
何况,卫骏之妹卫如兰又向来与谢玳玳交好。
突然下帖子请客,在谢珊珊既是嫡又是长的情况下,帖子倒先送到谢玳玳房里,当谁看不出他们都认为谢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宁国公府继承人,故此以谢玳玳为重。
忒可笑了些。
他们国公爷正当壮年,难道就不能再娶?
谢珊珊虽然未曾说透,但聪明的钱嬷嬷却猜出几分。
若国公爷有意扶正刘姨娘,定不会派人重新收拾正室,只有将娶新妇才会如此,免得新妇进门口见到旧物而心有不悦。
谢珊珊与裴矩并肩上行,走得不急不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