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姨娘,我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肺腑之言,恨不得早点认识云姨娘,这样我就不必背负悔婚的恶名。”谢珊珊摆出一副懊恼的样子,“我真是傻,怎么就被裴矩一张脸迷惑了呢?我还以为父亲疼我才会如我所愿,原来就是对我不上心。”
云姨娘轻轻拍了拍谢珊珊的手背,极是温柔慈爱,“姑娘现在想通也为时不晚,若有人问起悔婚的缘由,姑娘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姑娘的。”
“姨娘放心。”谢珊珊向她保证,“我知道姨娘是为我好。”
这云姨娘真不是一般的有心机。
张口问陆知微要嫁妆,是离间继母与继女之间的关系,若自己开口悔婚,则与谢峰父女关系恶化,若由陆知微劝导谢峰,便又令他们夫妻之间产生一丝裂痕。
真是一石数鸟呀!
与此同时,自己还会得罪未来可期的状元郎。
谢珩与谢瑜也曾被谢峰叫过去和裴矩等人吃饭,谢珩不可能没发现裴矩的聪明才智,只要不出意外,状元郎是板上钉钉。
无论哪位皇帝,都想要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。
云姨娘,人不可貌相。
狠。
可惜她对自己太不了解了。
回去得奖励钱嬷嬷,西院被她管理得滴水不漏,丫头婆子嘴巴严实得很,从来不把重要信息外泄出去,而疾风骤雨等大丫鬟也个个精明,院外的人别想打听前院内的事情,料想云姨娘把自己当成毫无见识的十五岁小姑娘了。
以为自己是因谢峰而得帝宠,且对自己的得宠程度没有丝毫概念。
谢珩是与自己见了几面,但他才十一二岁,每回见面都是和谢瑜一起,接触有限,能传达给云姨娘的信息仅限于表面。
谢珊珊一边思考,一边快步走向后门。
守门的婆子不敢阻拦,刚行了礼,就听谢珊珊说道:“刚才碰见云姨娘,说从后门过来的,来后门见谁?”
守门的婆子回道:“就是她那个兄弟,叫云淮中,月月都来,不是问云姨奶奶要钱,就是问云姨奶奶要东西,上个月我还见云姨奶奶提着好大一包袱旧衣服给他,今儿站在外面的墙角下,叽里咕噜地不知道说了什么,说了好长时间。”
谢珊珊嗯了一声,似是随口一问,径自上街。
天气暖和,摆摊的比冬天多了几倍,许多贩夫走卒穿梭于大街小巷,叫卖声此起彼伏,再加上临街店铺争相开门,幌子迎风而展,当真热闹非凡。
谢珊珊打算先去喝羊汤吃烧饼,路过一座酒楼下面,一物从天而降。
她听到风声伸手一抓,却是个精致的荷包。
荷包沉甸甸,一捏,里面装着满满的金银锞子。
谢珊珊仰脸抬头,看到二楼栏杆内站着陆知微的大侄女,即忠靖侯长女陆清芷,比谢珊珊大两岁,笑得极灿烂。
“六妹妹,上来玩,请你吃好吃的。”她招呼谢珊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