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桐看了一眼躺在地上,跟死猪一样的郑德勇,冷冷的说道:
“既然嘴巴不干净,那我就好好给你治治!”
说完,他抬腿就朝着食堂大门口走了过去。
吕晓琴看了一眼,还在发呆的众人,也跟了上去。
过了好几秒钟,才有人喊道:
“快看看郑所长,别真出事了。”
几个年轻干部,就把手忙脚乱的把郑德勇,扶直了身体,掐人中之类的。
没多会儿,郑德勇就悠悠的醒了过来。
他眼神有些迷离的看了一眼周围:
“我这是被人打了?
打我的人,是那个姓苏的!
他凭啥打人啊,这事没完……”
吴兴涛这时开口了:
“德勇,你刚才喝多了,硬要拉着苏主任喝酒。
人家不喝,你就爆粗口。”
郑德勇一把推开了,扶住他的两个年轻干部,冷哼道:
“那他也不能打我啊,嘶……”
也许是他说话时,嘴上的动作大了点,扯到了脸上的伤口。
疼的他立马用手捂住了右边的脸颊。
吴兴涛表面上替苏桐说话,但却句句都在刺激郑德勇。
因为他知道,这家伙脑子一根筋,又仗着姑父是鹅城二把手,分管人事工作,嚣张跋扈惯了。
这回苏桐把他打了,他岂能善罢甘休!
苏桐回了一趟宿舍,上了个厕所,就骑上一辆自行车出了公社大院的门。
他刚出院门,就被人喊住了:
“苏主任,您这是要下乡吗?
我对咱们公社每个大队都很熟悉,可以给您当向导。”
苏桐没有拒绝:
“那就辛苦吕委员了!”
两人骑上自行车,就朝着了螺丝村方向赶去。
一路上苏桐问起螺丝村的情况,吕晓琴是张口就来。
看得出来,她对螺丝村的情况是了如指掌。
螺丝村是离顺河公社驻地最远的一个大队。
全大队有两千三百二十六社员,其中壮劳力占了一半多。
但社员们的生活却是整个顺河公社最差的。
究其原因,就是螺丝村的水田比公社其他大队的要少得多,坡地、山地占了一半。
靠近沱江边上的田地,一遇洪水,就容易受灾。
整个螺丝村,除了大队长王守银家,就没有一户像样的房子。
甚至有几乎,连茅草棚都没有,直接在后山找了几个前人“蛮子洞”,当房子住下了。
(备注:蛮子洞是西川一种特色称谓。指的是,在离地面一米多高的石壁,或者土崖上凿出来的山洞。
可以有效防止野兽和毒蛇的攻击!)
外村人,一提起螺丝村,就摇头。
没办法,太穷了。
村里的姑娘们,大部分都外嫁了出去。
但小伙子们,却娶不到媳妇。
外面的姑娘一听男方是螺丝村的,不管小伙子多帅、多能干,就立马打退堂鼓了。
就连媒婆,都不愿意去螺丝村揽活儿。
听吕晓琴说了螺丝村的情况,苏桐对这个村子更好奇了。
一个有大江大河流过的村子,水田虽然不多,但好歹也有一半。
再穷,又能穷到哪里去呢!
苏桐他们一路上经过了顺河公社的大队,对窝大队和灯杆山大队。
吕晓琴也讲了一下这两个的情况。
总的说来,两个大队在顺河公社中,属于等水平。
苏桐一眼望过去,暮气沉沉的,路上跑的孩子,衣服破破烂烂的,好多小孩十几岁了,连双鞋子都没有,打着光脚板在路上疯跑。
附近的房子,也大多是茅草棚,只能依稀的看到几家是泥巴房子。
至于砖房,只有大队部,和周围有两家,但也只有两三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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