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宫七年前买过一条江南盐运案的消息,二皇子府五年前买过许文礼旧债的消息。那时候用的还是旧暗纹。”
春妈妈接上话。
“他们都见过旧纹。”
“所以旧纹出现在御丹上,二府都能查到,也都会觉得是对方的把柄。”
柳怀瑾残指敲了敲纸面。
“太子会查二皇子为何染指丹炉房。”
“二皇子会查太子为何安人进太极殿。”
张公公喉间发紧。
“先生要让他们互查。”
柳怀瑾道:“他们本来就在互查。”
他说完,把旧册翻到后半卷,用残指压住一行小字。
“潘庆,丹炉房小炉监,三年前收过二皇子府一笔银子。”
春妈妈眼神一冷。
“我记得这个人。他妹妹嫁给了许文礼府上的管事。”
张公公道:“许文礼是二皇子的人。”
柳怀瑾点头。
“再往前。”
春妈妈翻了两页,手指停住。
“陈德海,太极殿当值内监,侄子在东宫马房。”
张公公沉声道:“陈德海是陛下近侍。”
“近侍也有亲戚。”
柳怀瑾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“让太子的人拿到潘庆收银子的旧账。不能完整,缺两处,让他们自己补。”
春妈妈应下。
“我懂。送得太干净,像别人喂到嘴里。缺了口,他们才觉得是自己挖出来的。”
柳怀瑾又道:“陈德海侄子在东宫马房的事,递给二皇子府。”
张公公看着豆灯下那两行名字。
“太子查潘庆,二皇子查陈德海。两边查得越深,丹炉房越乱。”
春妈妈道:“丹炉房一乱,陶无咎若真藏在里面,就会动。”
柳怀瑾没有否认。
春妈妈嘴角刚要松,又听柳怀瑾道:“还不够。”
张公公问:“先生还要做什么?”
密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柳怀瑾翻过旧册最后一页。
最后一页不是名册。
是一张折起来的薄纸,边角泛黄,纸面上只有几个字。
采阴补寿方。
春妈妈脸色骤变。
“这东西怎么还在?”
柳怀瑾道:“陶无咎当年留下的。”
张公公盯着那几个字,脸色比方才更难看。
“先生,这种脏东西若传出去,会伤陛下脸面。”
“他那种背信弃义,残害忠良,为了皇位,生母兄弟都不顾的人,也配提脸面二字?”
“我只恨,扶他上位,帮他稳固朝堂,反害了全家性命!”
柳怀瑾把那张纸推到春妈妈面前。
“不管用什么手段,要保下两个孩子。”
“在万事俱备之前,不能让他们心里生了恨。”
“特别是染儿,我怕他无法面对真相。”
……
太尉府练武厅里。
林清黛持剑站在正中。
“父亲,我感觉逸王府要出事,顾墨染最近经常在书房熬到半夜。”
林震山盯着女儿。
“关我什么事?”
“他是我夫君,所以太尉府必须护着他。”
“你才嫁过去才多久。”
“圣旨赐婚,满京城都知道,父亲你别啰嗦,快把咱们太尉府的武技绝学拿给我。”
林震山起身,手中茶盏砸在桌上。
“胡闹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太尉府给他武技,等同把半只脚踩进夺嫡泥潭。”
林清黛抬头。
“太尉府早就不干净了,从我成婚那天。”
林震山怒道:“放肆,你们还没圆房,你这又是何苦?”
闻言。
林清黛冷笑了一声。
猛的拔剑横在自己颈侧。
【谢谢014的催更符,谢谢王者的情书和花花,谢谢宝宝们的催更和书评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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