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过了第一次回击,她也将左轮抛下,转而长出魔兽利爪,奔跃前袭——
这时魔法少女才看清来袭之人,又发现自己带来的协议已经破碎,心底横生怒意:
“是你?贱人,你怎么敢的?”
她怎么敢拒绝、怎么敢忤逆我、一个魔法等级【D】的新任垃圾,又怎么敢偷袭我的?
不要命了吗?!
“我有什么不敢?!”十花反问时已经近身,利爪挥舞,当即斩断了敌人再度延伸出的数道灼红丝线。
再度扑杀,却忽感腿部刺痛失力。
低头一看,是被斩断的红线在濒临破碎之际忽地扬起,如利刃划过,削开了她左侧小腿的肌肉。
因此重心失衡,原本要突破敌方胸膛与脖颈的利爪一偏,只是斩断了右臂。
裹着白袖、染着指甲的右手朝远边扬起,滚入路边泥水,粘上烂泥菜叶与铁锈,顿时脏污不堪。
看着自己的手染了这等污浊,【织】心中的怒意比被斩断时、比被枪击时更甚。
她是魔法少女,就算断了手也有办法迅速重接甚至再生,但看着自己的体肤沾上这等令人恶心的污浊,心底的憎恨愈发难以遏止。
“去死!”
【织】仅剩的左手五指舞起数道利线,如光鞭抽来。
若是常人、哪怕是一般魔兽受了此击,都必然当场裂成几瓣,再无生还可能。
十花感到威胁,猛地扭身躲闪。
二倍时速的效果,她却只是勉强挪走了要害,边缘光鞭抽在她的大腿上,撕开数厘米深的伤痕。
她经兽化升级后的身体,竟也不能硬抗多次【织红】魔法的打击。
十花心里惊讶,敌人也同样心惊,她刚刚的抽打可是鼓动了全力,按理说就算打在精英魔兽身上也能断掉肢体。
可这名在她眼中实力低微的新人,居然能勉强抗下。
不止如此——织还看到自己刚刚造出的两道伤口竟不知何时已经止血、并贴上黑痂。
因此,腿部本应失去力气的天宫十花,才不过几秒就又恢复了行动自如。
两人相视,心底都念了声:
“怪物。”
距离短暂拉开,织驱动魔法编织力量,造出尽可能多的红丝线,准备迎接第二波冲击时,盯着十花咬牙道:
“原来如此,你根本不是魔法少女,你是什么东西?魔女?魔兽?深渊恶魔?”
“不、我才是魔法少女。”十花的回应则是:
“至于你这种人,还有像你这样的家伙们,都不配是!”
“荒唐!”织甩起左臂,数十道炽红丝线构成高墙般宽大的天罗地网,看似无处可躲。
地表被炽红线缕扫出灼痕纷纷,而十花也已合牙压碎时间。
时缓世界之中,她顶着身体龟裂感再度张口咬下,将二倍速提升至四倍速。
炽红线缕顿时缓慢,天宫十花加剧兽化,快速奔腾。
数十线缕如激光交织来袭,她则靠着时缓找寻到其中疏漏空隙。
魔兽少女忽地一跃,扬起身形钻进炽红罗网,在其空隙间毫发无损地钻出。
落地时毫无停顿、再提起利爪狂袭。
“好快?”
织·刻帕布莉勉强做出反应,在十花的来袭路径再放出十数丝线前扑,想着即便拦不下,也一定要逼她躲避,拖延时间。
她看过天宫十花的魔法测试,知道这种加速只能持续五秒,且每次使用都会对身体造成负担。
哪怕实战中的加速效果快得超出了她的想象,也只需再阻拦几秒,她就能重获优势!
越来越多的丝线拦住了黑发少女的前路,她却不顾。
步调不曾迟缓,锁定的方向一点不变。
哪怕红线已在眼前炽烈发烫,也没有做出任何闪避动作。
“快给我滚开啊。”魔法少女织急了。
她怕十花能穿过这重围堵后,还能有力气来伤她。
怕到脚步不自觉地后退,心底刻画起护盾术式。
下一刻,红线堆里突破出一头满身溅血,疮疤、裂痕满布的少女半兽。
红血流出体外,迅速焦化转黑黏在体肤伤势,使原本优雅白皙的少女身段狰狞非常。
唯独那两颗猩红过分眼瞳的仍在莹莹发亮,仍紧盯着眼前的敌人。
肉身疼痛?无所谓了。
精神似乎因过度兽化受了影响?之后再说。
敌人就在眼前,而自己的利爪已经高举。
天宫十花现在所想的只有:宰了她!
用尽一切办法,竭尽自己的全力,以最快的速度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‘魔法少女’。
现在这个看着像人的怪物多活一秒,十花就会恶心一秒。
“你给我,去死!”
四倍速的兽爪挥下撕出白痕,触及敌人身躯,炸开激烈的魔力动荡。
足以防御大威力枪击的魔力护盾及时再现,却被双爪死死扣紧。
咔咔——
兽爪尖端扎入护盾、一寸寸刺破下方皮肤。
魔法少女因剧痛惊叫着迸发魔力猛推,却根本挪不动扎根在身的利爪,更击不退已在慢慢撕裂护盾的天宫十花。
五秒时限已过,缓速消失。
但她现在,已不需要加速了。
只要撕裂护盾,就是胜利。
惊慌恐惧间,魔法少女【织】猛一咬牙:“拼命?谁不会啊?”
“你要杀了我?我先宰了你!”
她旋即不再使用魔力发动冲击,开始竭力驱动自身魔法【织红】。
大量炽红发亮的丝线蜂拥涌现,向十花极力射出。
红线有的刺透体躯,有的攀爬在半兽少女体表,带去激烈过分的灼痛与压割之感。
“好啊。”十花却以沙哑的嗓音回答:
“看看我们谁先死。”
她任由红线切开皮肤与筋腱,触及骨骼。
自己则在这全身伤势不断加重之时,全力将魔法护盾的裂纹撑开撑大。
红线开始切割她的骨骼,天宫十花的利爪尖端也已触在敌人的颅骨。
咔咔的脆响与血肉的摩擦损毁之声不停在相杀的两人身上响动,一首特别的骨声协奏曲以两名少女为乐器奏响。
鲜血先在十花身上淋漓降下,无数血滴在空中化为漆黑粘稠的魔女血,滴落于红发的魔法少女之身,蚀出刺鼻白烟阵阵。
有的滴进护盾裂纹,渗入其衣着体肤,更引发剧烈灼痛令敌人的尖叫难抑。
而十花这边两臂的关节与骨头已被灼热至极的红线寸寸磨开,倘若成功,她的手臂就将齐齐断开。
不过就算肉与骨都断了,她还有‘血’。
魔女黑血在红线经过后迅速链接断臂,为十花提供了最后的支撑力。
正因如此,她能在手臂关节被截断后,继续施力厮杀。
咔!
围绕魔法少女织周身的护盾骤然化为无数晶蓝碎片,散落空中。
红发少女瞪大了眼,看到极锋利的兽爪实实在在地压在了她娇小的头颅两边,顷刻带来无可遏制、无法反抗的压力。
颅骨作响,耳洞、鼻腔连带着眼洞皆冒出鲜血湿热。
“怎么可能?”
她明明亲手削断了十花的手臂、这对兽爪怎么可能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。
这个女人应该被削成人棍才对,为什么还能动弹?
【织】难以理解自己为什么自己拼了命也会输,明明之前都是她赢。
明明她才是能够掌控一切的那个人。
应该是她的丝线最终切下这人的脑袋,才对。
“怪物。”她的下颚破裂,嘴巴溢血,整颗脑袋吱呀作响,眼底极浓郁的憎恶竟在此刻生死瞬间短时化为了惶恐与哀求:
“别杀我……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想死,我不逼你了,你要什么都——”
啪!
兽爪哗一声合十,终究将此人的话语断成了一片咕噜噜的血泡声。
“我什么都不要。”看到对方扭曲的七窍皆流出不知名的液体,十花眼底的猩红兽意才得到解放,满心的恶心感也终于清空。
“只要你死。”
空气真是清新。
下一刻,沾满种种液体的兽爪再贯穿了魔法少女【织】的腹部。
利刃割开了那些互相挤压的器官,从深处取出了放亮的赤红色魔种。
莹莹夺目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