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明明唾手可得,那种服食“仙丹”前后强烈的状态落差感,总是让为父忍不住再次服食。”
“如此看来,这段朝用所图不小啊!
若是有朝一日,他断了父亲的“仙丹”,向父亲提出什么要求,父亲拒绝得了吗?!”
郭守禄看向父亲,
“可惜,如今为时已晚,父亲已经和陶真人一起,将此人举荐给了陛下。
此人甚至蛊惑陛下闭关修炼以求长生,召郢王入京辅佐年仅五岁的太子监国。
儿子虽未入朝堂,但也听说过陛下聪慧机敏非常人所能比。
总有一天,陛下能回过味来,看出段朝用是在欺君!
若真到了那一天,我武定侯府满门,可就是一场泼天大祸啊!”
“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个吗?”
自己眼里最窝囊的儿子竟能想到这个,郭勋也很是意外,
“这“红铅”仙丹效果太神奇了。
真到了那一天,陛下也不会舍得杀段朝用的。
连段朝用都不杀,自然也不会牵连到我郭家。
守禄,你还没告诉我,是怎么知道这“红铅”仙丹服用之后的反应的。”
“昨日儿子逛青楼,结识了一位谈吐不凡的年轻公子。”
郭守禄开口道,
“此人看着应该也就二十几岁,但胸中颇有沟壑,涉猎甚广。
我还悄悄用二哥的锦衣卫百户腰牌试了他一试,此人果然一眼就认出来了,不过毫无半点畏惧之色。
儿子以为,此人应该也是京中哪位高官显贵家的子弟。
他与我聊得十分投契,临走之时,此人送了儿子一枚丹药。
我一眼就认出来了,就是那段朝用送给父亲的“红铅”仙丹!”
“怎么可能?!”
听到郭守禄的话,郭勋大吃一惊,
“如今这“红铅”仙丹已是专供陛下的贡品。
炼制此仙丹所需的“红铅”,由段朝用和陶仲文二人主持,除了他们,谁还能拿到这“仙丹”?
陶仲文连自己试服一粒都不肯,更不会偷偷拿出来送人。
段朝用多次与为父说过,除了陛下之外,他只给过我一人。
守禄,你能准确说出药力消退之后的不适感,那粒“红铅”仙丹当然已经被你吃了。
那位送你丹药的年轻公子,究竟是哪里弄到的?”
“若那段朝用没说假话,那这里“红铅”仙丹的来源,就只剩一个了。”
郭守禄沉思片刻,
“陛下赏赐的!
早就听闻陛下偶尔会赏赐“仙丹”,这“红铅”仙丹赏赐过什么人,父亲是否知道?”
“据我所知,臣子之中,只有礼部尚书严嵩受赐过三枚。
对了,听段朝用说,昨日早朝之后,陛下命人从西苑给郢王殿下也送去了几枚。”
郭勋想了想,
“二十几岁的年轻公子?
严嵩之子,尚宝司少卿严世蕃今年二十七,虽是靠着父荫以监生入仕,但听说也颇为聪慧健谈。
早就听说此人在国子监读书期间,就时常流连青楼,会是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