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对夫人信任有加,将好大一份产业交由夫人管理。
如今夫人在宁波府居住,虽为妾室,但却如当家主母一般。
二公子若是愿意,夫人自有办法让你脱去军籍,兄妹团聚。”
“如今还不是时候。”
听到春桃的话,陈如柏犹豫了一下,不过也就仅仅一下,
“替我转告芸娘,知道她如今已脱离苦海,得嫁良人,我心中再无牵挂。
可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,必须要去做!
此事恐有凶险,在尘埃落定之前,我与芸娘还是不见为妙,以免牵连与她。”
“二公子若是有什么难处,不妨让奴婢转告夫人。”
春桃想了想,
“如今夫人管理的产业十分庞大,要银子有银子,要人有人。
实在不行,夫人还可以向老爷求个恩典。
我家老爷财雄势大,手眼通天。
奴婢曾与夫人一起,去余姚见过在老家丁忧的吏部左侍郎谢丕,谢大人不但是名相谢迁谢阁老之子,自己也是探花郎出身。
可谢大人在夫人面前,却完全没有架子,甚至还向夫人回礼,这自然是因为老爷的面子。
谢家也与林家有大笔的生意往来。
二公子眼里的难事,在老爷看来,说不定就是举手之劳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陈如柏眼神一亮,不过还是摇了摇头,
“此事涉及的朝廷高官,比谢丕的地位还要高得多。
林家能与谢家这样的官宦世家平等往来,自然也是豪门贵胄。
我也相信,若是林老爷愿意出手相助,是真能帮上一些忙的。
可正因为如此,我更不能让芸娘掺和此事!
要知道,情分这种东西,是用一次少一次的。
若她为了我的事去相求,林老爷确有可能看在她的面子上出手相助。
可这不是小事,林家掺和进来,说不定也会付出些代价,甚至惹来祸端。
林老爷也会因为此事,在心里留下芥蒂,对芸娘有所不满。
假以时日,这不满说不定会演变为厌弃。
按照你刚才的说法,芸娘被林老爷委以重任,在宁波府林家的地位如同当家主母。
但无论如何,她终究只是林老爷的一位妾室。
她今时今日的地位,完全是建立在林老爷的宠爱和信任之上。
若是有朝一日,芸娘被林老爷厌弃,这一切都可以在一夜之间失去。
春桃姑娘,你回到宁波府之后,替我转告芸娘。
她既已嫁与林家为妾,那就是林家人。
林老爷宠爱信任于她,对她委以重任,那是她的福分,更要事事以林家为先。
这才是她在林家安身立命的根基!
万万不可为了帮我这个兄长,让自己在林老爷面前失了分寸。
陈家的事,自然有我这个陈家次子去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