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紧、东西多、任务重,且这天儿越来越热了,要是不抓紧时间处理,这一车货就得糟蹋大半。
所以麻烦大伙给我让个道,好赶紧家去......”
秦万山这话说得在理,花婶子顾不得跟人扯闲篇,当即跳出来维持秩序。
“对对对,可别把货给耽搁坏了,让道让道!这车重,再来几个大老爷们帮万山把车给推进去......”
在花婶子的指挥下,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来,七八个大老爷们一块儿使劲,推着板车往秦家走。
倒了地儿后也没有急着离开,还帮着把车子上的货给全都给卸了下来,这才拍着手离开。
前院这么一通热闹下来,加上折返采购所花费的时间,大半个钟头就没了。
秦母在家里早就等得坐不住了,好不容易等到大伙离开,刚要张口询问‘今儿怎回来得这么晚’时,秦万山已经把那份报纸递到了她眼前,硕大的标题映入眼帘,秦母瞬间定住了。
秦母没读过书,只在扫盲班认得了自家人名字,以及零星的几个散字,日常生活不成问题,可报纸却是看不来的。
可看不来报纸,还能看不来照片?
秦母一眼便认出了照片上那个站在炉子前、侧脸被炉火映得发亮的年轻人,就是她儿子——秦万山!
“万山你登报了?!”
秦母这一嗓子直接把屋里准备出门上班的秦父,跟大哥秦江河给喊了出来。
秦父伸手便把报纸接了过去,与秦江河一块埋头看了起来,不识字的秦母也凑到了一旁,看着照片兴奋得直搓手,让两人动作轻些,别把报纸弄皱了,待会儿还要裱起来呢!
“今儿这食材翻了快两倍,光我们几人根本忙活不过来,阿妈你有没有认识什么靠谱的姐妹,口风紧干活利索的,可以喊来帮忙?
就是现在风头紧,不能够顶风作案,工钱只能用卤味抵,或者等风头过去了再算......”
秦万山这话还没说完,窄乡尽头便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秦万山和秦母两人同时抬头,便见花婶子走在了最前头,身后跟着十多个妇人,有本杂院的,也有周遭院子的,个个系着围裙,套着粗布手套。
手上拎着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,剪刀、抹布、搪瓷盆还有锅铲,像是刚从自家炉子边被喊过来的。
花婶子几步走到秦家门前,也不打招呼,目光往屋檐底下那一排麻袋和篮子上扫了一圈,然后回头冲身后那帮妇人一扬下巴。
“还愣着干嘛?动手啊!“
话音未落,十多个妇人便‘哗’地一声散开,齐齐动起手来。
水龙头边上那七八个系着围裙的妇人各占了一角,剪爪子的剪爪子、剥豆子的剥豆子、刮土豆皮的刮土豆皮,动作利落紧凑,嘴里还互相招呼着。
“刘姐你那盆水脏了,换一换!”
“孙妹子你鸭头那边多冲两道,别留淤血!”
“哎,花大姐,这豆干要不要先过一道水?”
花婶子自己也没闲着,抄起一把剪刀,从袋子里捞出一把鸡爪,咔嚓一声就剪了下去。
“花婶子,你们这是干什么......”
“干什么?这不明摆着的吗,给你家干活来了!”
不等秦万山把话说完,花婶子便笑着打断道,
“你也别跟我们客气,多的不敢说,帮着干上个把小时活计还是不成问题的。
万山你这上了报,那就是咱整个杂院的光荣,不能让人家给瞧了笑话去!
再说,昨儿不还吃了你二两卤鸭皮,你当我们还债来的就成!”
花婶子话音还没落下,其他婶子们嘻嘻哈哈的声音便在秦万山耳朵旁响起,多是调侃打趣之语。
其中出现次数最多的便是问秦万山谈朋友了没有,他家有个侄女/外甥女在找对象,手脚勤快模样还不赖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