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个被她击毙的无脸人重新坐了起来。
子弹打出的伤口仍然留在身上，碎裂的头骨和血肉却像倒放一样，一点点拼回原位。
左边的尸体转向过道，空白的脸上慢慢隆起鼻梁。
右边的尸体则抬起手，摸了摸自己的头发。
林音希看见那两张正在生长的脸，后背凉飕飕的。
一张变成她，另一张又变成邓苗。
林音希一脚跨下公交车。
邓苗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，也跟着跳上站台。
公交车后门在她们身后缓慢合拢。
两人站在站台上。
傅执序和谢池渊也从前门出来。
傅执序手里握着枪，脸色很难看，见到林音希后，眼角舒展开，神色才明显的放松下来。
谢池渊看了一眼林音希，眼底的杀意还没有完全消散，“呦，你还活着呀。”
林音希盯着他的脸看，“是哦，比你命长。”
傅执序和谢池渊刚才上公交车，坐在了最后一排的位置，结果只是一个不注意，坐在前面的林音希和邓苗，就一左一右的坐在了他们的身边。
那当然是假的。
傅执序出于谨慎，准备确认她们的身份，谢池渊则是利索地把她们两个直接杀了。
这举动差点让傅执序在车上和谢池渊动手。
万一她们只是被控制了呢？
傅执序好不容易才把人找到，林音希要是半路死了，他岂不是做了无用功？
公交车开始启动。
他们隔着车窗，看见那两个刚刚长成林音希和邓苗的东西并肩坐在倒数第二排。
“林音希”抬起一只手，掌心贴在玻璃上。
“邓苗”则慢慢转过头，隔着车窗望向真正的邓苗。
两张脸上同时露出了笑容。
公交车驶进白雾，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……
街道两侧，原本藏在商店里的人陆续走了出来。
他们没有靠近，只是站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，安静地打量着四个人。
城市广播在此时响起。
【当前时间，二十三点五十分。】
【未完成身份登记的居民，请尽快寻找合法住所。】
【午夜以后，请勿在公共区域停留。】
【无有效身份者，将由工作人员统一安置。】
“不能在外面逗留，我们先找个宾馆休息。”林音希在军工厂里高强度行动，她一路上已经打了很多哈欠。
她觉得自己被副本吸干了阳气，灵魂已经下班了，只剩身体还在坚持干活。
距离公交站最近的是一家名叫【家园宾馆】的小旅店。
红色招牌挂在一栋老旧居民楼下面，只有“家”和“宾”两个字亮着，剩下两个字一闪一闪的，接触不良。
宾馆的玻璃门上贴着几张促销海报，最下面还贴着一张新打印的通知。
【同一身份，仅可进行一次房间登记。】
这家宾馆旁边，开着一家奶茶店。
这些店都是原住民开的，奶茶的价位是10兔子币，前面有其他的原住民在排队。
林音希注意到，所有原住民的手上都戴着手环，他们买奶茶的时候，只需要把手环放在机器上面滴一下就可以了。
林音希收回目光。
四人进入宾馆，门上的感应铃响了一声。
“欢迎光临家园宾馆。”
前台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头发用个抓夹盘在脑袋后面，面前摆着一台老式电脑，旁边还有一台面部识别仪。
女人正在嗑瓜子。
见到他们进来，她把瓜子壳扫进垃圾桶。
“几位住宿？”女人扫了一眼他们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