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善听得头皮发麻，差点忍不住吼出声。
看看办公室的门，想到隔墙有耳，才又把声音压了下去，焦躁的说道：
“我们原来不是就有两份账嘛，把那本用来应付检查的账本修修补补，有那么难吗？”
“这么些天过去，就真的不能做到万无一失？”
电话另一边的王海明深深叹口气，道：
“我的李大书记，煤炭生产和销售是一个庞大的系统！”
“要瞒报产量，偷税漏税，涉及的方面实在太多了！”
“举个简单的例子，每一种产煤设备在全功率运行的情况下，单位耗电量内生产的煤炭量，大体是固定的。”
“所以，稽查局完全可以通过我们每个月的耗电量，来推算我们的产量。”
李崇善皱着眉头道：“你们不是早就搞定电力公司了吗？”
王海明道：“李书记，我只是举了个例子。”
“电力公司是我们崇仰市的，我们可以搞定。”
“让他们帮我们作假，但是那些涉及到其他市，甚至其他省的事情呢？”
“比如我们销售发票，就和省外一些购煤单位的票据对不起来！”
王海明说着说着，又是一声长叹，道：
“李书记，每一个谎言都需要一百个谎言来掩盖，做假账也一样！”
“百密尚且有一疏，何况我们一直偷税漏税这么多年！”
“想把所有漏洞都堵上，根本不可能！”
“有人愿意给我们打掩护，我们当然不会有问题，但现在来的是省局的人，麻烦自然就大了！”
李崇善经过短暂的焦虑之后，反而又稳定了下来，镇定的问道：
“你的意思是，这一次，我们肯定会出事？”
王海明道：“李书记，我得到您的通知后，便一直在封堵各种漏洞，其实已经做的很不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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