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子，您不厚道啊........”
“呃........”
王老爷子这会儿正拎着茶壶准备给自己的杯子里蓄水了，闻言停下动作，一脸愕然的看着他。
“你啥意思？我怎么了？”
“不是，我这项目都跟铁道部还有电力部那边谈好了合作，您还答应让程部长过来亲自劝我，这不是把我烤架子上送嘛，也太让人为难了吧。”
“你说人家这么大个领导亲自来跟我谈这个，还是当面谈，我就算想说个拒绝转圜的话，也都不好说呀........”
“你这........”
听到田向南的抱怨，王老头愣愣的看了他一会儿，随即才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你小子........”
“唉.......”
说着，老头还叹了口气，又重新拎起茶杯，给两人也倒上。
“先前去你们村子上也好，还是咱们自己聊天也罢，总听你说你不适合走官场这条路，我还一直道你是谦虚。”
“可通过今天这个事来看，你对自己的定位还是挺准的，你确实不太适合走这条路。”
“呃.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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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向南没想到自己抱怨了一声，老头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，顿时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别的原因，忍不住皱眉思索起来。
“老爷子，您的意思是？”
“你小子聪明是聪明，就是政治嗅觉太低，政治敏感性也太低，利益心太重，总喜欢从利益的角度出发去考虑问题。”
老爷子却端起茶杯轻抿着，又跟着点评了一句。
“如果你只是单纯的做个商人，那或许还没问题，但是你又想借国家单位的事，又不肯琢磨这里面的门道和一些潜规则，这样可不行啊，小子........”
“呃，老爷子，您的意思是........”
田向南又不是个傻的，他这会儿已经隐隐猜到了老爷子说这话的意思，就是还不太确定，所以还想跟着验证一下。
“老爷子，您能把话说的再浅显一点吗？”
“呵.......”
王老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。
“小子，我这是在帮你，可你还不识好人心，反过来埋怨我呢。”
“呃，老爷子的意思是........”
田向南这会儿已经差不多猜到老头的意思了，斟酌着道。
“你是说，我们这个项目，跟铁道部电力部合作，这条路走错了？”
能让老头这么说，再结合今天程部长专门过来一趟，再加上老头说还是为了帮他。
那田向南唯一想到的，也就只有这件事了。
“唔，反应确实慢了点，但最起码点一点还是能开窍的。”
听田向南终于说到点子上了，王老爷子这才点了点头，还算满意的看了他一眼。
“当然，也不能说你们跟那两家合作的事情就错了.......”
“或者更准确的来说，是你小子，一不小心就把路给走偏了。”
“嘶，为什么啊.......”
田向南虽然明白老爷子说的这个问题在哪了，但他一时却想不通其中的原因。
“我们这个项目，为什么不能跟铁老大还有电力部那边合作？难道就非得捆死了电信？”
“你看看........”
见田向南还没转过弯来，王老爷子无奈的放下了茶杯，身子往后一靠，有些怒其不争的看着田向南。
“刚说你开窍，你却在这一点上又迷糊了。”
“不能合作的原因，刚才程家的老大不是都说过了吗？他那话不也是在点你吗？”
“你以为程东真那么闲，会专门来找你谈这个事情？”
“人家好歹也是一部委领导，要不是我把人喊过来，今天你们的谈话地点就只能在工信部的办公室。”
“但是要在那里谈的话，这个事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........”
“嘶........”
田向南忽然觉得，自己今天出门好像没带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