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远没想到，这玄天君，居然是那天涯血战的存活之人。
只是，这样的人，为何对着自己下跪？
“方圣子不必惊慌，老夫这一跪，乃是赎罪。”
“我为人族，本应该为人族血战而亡，却因为那救命之恩，留在了南疆，以至于，一直冷冷注视着那人族的衰败，人族的死亡。”
“如此，我却无法做出什么，更是只能静静的等待着。”
“上古一战，人族更是处于那风雨飘摇时刻，而我，却依旧是不能出手，只能看着那一批批人族修士陨落。”
“若非万世师出现，他以一人之力，改变了人族。”
“以一己之身铺成了一条大道，散仙一道，这才让人族多了喘息的机会。”
“万年之内，我虽见证着人族崛起，可我亦不能接触。”
“而后天外天血战，我更是无法插手。”
“其中煎熬只有我自己知晓，如今见到圣子，我自然是要赎罪。”
玄天君一字一顿的说着。
每一个字，都落地有声。
方远眉头微皱，只是静静的看着玄天君。
“方圣子一定好奇，我既如此担心，为何不动用天地盟的力量，为何不帮助人族？”
“我只能说，我不动，才是最好的帮助。”
“天地盟内有规矩，其中第一条，那就是入了天地盟，断却前尘往事。”
“无论是何，都不能参与。”
“更别说，我成为玄天君之后，掌握了太多天地盟的秘密。”
“我若出手，非但是我自身，人族都会多一个敌人。”
“只有深入，才能知晓这天地盟的恐怖，才知晓那蛇母的存在。”
“所以，我只能是等待着，等待着一件件事情的结束。”
玄天君说到这，老泪纵横。
方远这才明白，这位玄天君，远远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。
他也经历过，知晓那种血战之中，自己无能为力的感觉。
“这不是你的过错。”
“每一个人都无法掌控一切，除非，你能站到那最高峰。”
“你也不需要赎罪，这与你无关。”
方远缓缓道。
“袖手旁观，就是最大的罪过。”
“我不曾忘记，那三位的身影，我也不曾忘记姜家的前赴后继。”
“只是，身不由己。”
玄天君红着眼。
经历了那天涯血战，才能明白其中残酷。
才会知晓那天外天那一场大战，袖手旁观的煎熬。
“这世上，有太多的身不由己。”
“不单单是你，我也是一样。”
“若我真的能掌控一切，那我也不会让天外天的事情发生。”
“我甚至于，不想带着所有人进入这大争之世中。”
“不过，一切都会发生改变的。”
“你既然入了天地盟，就好好待着。”
“若有事情，可找我，我与那盟主有一定的关联。”
“当然，若我在这一条路上败了，你也不准出手，只需要收拢一些人入了这天地盟即可。”
“如此，也算是能为人族留下一缕传承。”
方远安慰着。
世事多变，谁能知晓后背之事。
推演之术再厉害，也无法断出真正的未来。
毕竟，未来难推演，存在着无数的变数，即使是麻姑，也是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