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婆婆被哄得眉开眼笑,拉着他的手就不肯放,连说“好小子,有心了”。
这日午后,杜婆婆看着院子里正在晒谷的齐樟和鹤轩,两人并肩站着,一个黑壮挺拔,一个白皙俊朗,倒像是幅画。
她越看越欢喜,拉着子叔鹤轩的手拍了又拍,忽然叹了口气:“鹤轩啊,你这孩子,样样都好,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子叔鹤轩凑过去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。
“就是投错了胎!”杜婆婆拍着大腿,语气又急又可惜,“你说你这模样,这性子,要是个姑娘家,我指定求着你爹娘,把你娶给我们家齐樟!咱老杜家能有你这么个孙媳妇,做梦都得笑醒!”
子叔鹤轩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偷偷瞟了眼不远处的齐樟,见他正低头拢谷,没听见这话,才松了口气,却又忍不住往他那边看。
——齐樟像是察觉到什么,忽然抬头望过来,四目相对,他慌忙转开视线,耳根却红得像熟透的山楂。
杜老汉在一旁抽着烟,闻言也笑:“你奶奶说得在理。不过啊,当不成孙媳妇,当孙女婿也行啊!”
“爷爷!”子叔鹤轩羞得直跺脚,转身就往齐樟那边跑,“齐樟哥,你看爷爷他们又取笑我!”
齐樟被他撞得一个趔趄,伸手扶住他,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手腕,心里莫名一跳。
他看向廊下的爷爷奶奶,见二老笑得眉眼弯弯,再看看怀里还在闹别扭的鹤轩,黝黑的脸上竟也泛起了热意。
阳光把谷场晒得暖洋洋的,风吹过谷堆,发出沙沙的响,像在笑着这院子里的热闹。
杜尚清站在门后看着这一幕,无奈地摇了摇头——这俩孩子,再这么下去,怕是真要让老两口说出个“亲上加亲”的名头来了。
北境锁龙关的城楼还沾着未干的血渍,袁阔逃走时点燃的粮仓余烬仍在冒烟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北境三大军头并立在关墙之上,风卷着他们的披风,猎猎如战旗。
包家军包按着腰间的佩刀,目光扫过城下绵延的营帐——西边是宁武军的玄甲,东边是破虏军的红缨,再加上他带来的镇北铁骑,
三家兵力将这座雄关围得水泄不通,却又默契地留出了一条通往北莽的窄道。
“袁阔倒是识趣,没让咱们费劲攻城。”
前将军秦峰啐了口唾沫,指节敲着垛口的箭痕,“这老狐狸,怕是早料到咱们会联手吧。”
“传我令。”滕老将军转身下城,披风扫过石阶,“清理关隘,修补城防,三日之内,我要锁龙关重开城门,让商队知道,北境的门户,还在咱们手里。”
关外的戈壁上,袁阔的残部早已不见踪影,只有几只秃鹫在天空盘旋。
而关墙之上,三家的士兵正合力搬开断裂的滚石,阳光透过硝烟,照在他们年轻的脸上,带着股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悍劲。
这座曾被阴谋笼罩的雄关,在三大军头的铁腕之下,正一点点找回它应有的模样——不是谁的私产,而是北境千万百姓的护身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