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深只一眼，就已经知道答案。
他心头紧绷而快速的心跳，骤然间，沉甸甸落回了谷底。
但又像是不愿意相信一般，他沉声开口：“刚才病房里，还有谁。”
华芷微微一怔，放下手里的东西回过头去，“霍少爷，你醒了？”
“还有谁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干涩的沙哑，但唇瓣间，却并不特别干裂，像是喝了水滋润过一般。他的眸光幽暗，心底里闪现一个不敢相信的想法。
华芷抿了抿唇，茫然摇摇头道：“只有我，和华老先生。他刚才，出去拿药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霍深浑身上下沉冷的气势散发出来，即便是处于病中，脸色苍白，但那凌然于上的气场，却丝毫不减。
彻骨的寒意，在屋内铺展。
气压，变得有点低沉。
华芷轻轻皱了皱眉，“是的，霍少爷。您现在身体感觉如何？”
霍深却像是没听见她的其余话语一般，只是抬起眸子，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，视线沉沉的落在每一个角落，像是在寻找着什么。
空气里，似乎有她的气味。
但四周却点燃了安神的熏香，味道让他有些错乱，甚至难以分辨。
手心里，似乎还残存着某种熟悉的温度。
霍深暗暗握紧，不愿松开。
唇瓣，不像是久病那般的干涩。
但抬眸四顾，桌上摆着一盒棉签，小碟子里放着干净的水，还有一根湿润的面前挂在边缘。
看起来就像是，有人用棉签沾湿了他的唇，而非其他。
……真的，只是幻觉么？
可醒来的前一刻，那触感，如此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