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，头痛欲裂地紧紧皱着眉，但随即感觉到了哪儿不对劲，他缓缓低下头，然后，看到了被他掴在怀里的人儿。
林半夏头发柔软凌乱地散在他胸口那里，小脸被他压得一半发红，垂下来的眼睫毛还沾着一小簇湿答答的泪珠，嘴唇也红红的，很艳很粉嫩，轻轻抿着的。
她身上不着寸缕，特别是耳朵、颈边，全是他的吻痕。
林半夏却连在睡梦中也没有安全感似的，趴在他怀里，小手紧紧抱着他的腰，又乖又小，生怕被推开似的。
何若槿低头沉默不语地看着趴在怀里的温软人儿，过了好一会，大脑才回神过来。
他喝醉了，跟林半夏发生了关系。
何若槿并没有半点愉悦，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是眼底缓缓凝聚着沉重。
过了许久，他才从床上起来，顿了顿，又用锦被把林半夏裹成了一团，只让她露出张脸来。
然后起身披上衣衫，在桌上倒了一杯水，也顾不得茶水是不是冷的，一口气灌下了，缓缓地闭了闭眼睛，有些压抑地长出一口气。
他站了好一会，回身过去看了一眼床榻那边。
却没想到，林半夏不知何时醒了，抱着一团被子，半坐起来，柔软乌黑的头发散乱地披在小脸两边，露出来的两只眼珠子水润润的，黑黑的，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方向。
她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在看着他。
眼神也和从前一样温顺。
何若槿盯着她看了片刻，淡道：“醒了？”
开口的时候，嗓音还是有些哑。
听不出情绪好坏。
林半夏轻轻颔了首，手指有些不安地攥了攥被子。
她不知该怎么应对。
她想告诉何若槿，她身上好疼，但是她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