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门口,门关着,又看了看窗户,窗外没人。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压低声音,像是怕隔墙有耳。
“既然军改了,你关系也挺硬的。要不——”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你跑一下军部后勤部队,给我们万岁师换一下新装备?”
说完,他朝陈鹤抛了个眼神,眉毛一挑一挑的,嘴角带着一种“你懂的”的笑容。
那意思很明显——你跟叶司令的关系,简直跟私生子似的,不去要点东西回来,对得起这层关系吗?对得起你那些关系吗?
陈鹤的表情很平淡,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放心,我会直接问后勤部队。万岁军不批,我再去军部。”
赵北虎往后一靠,椅子又吱呀了一声,这回声音更大,像是松了口气。
“有关系就是爽啊。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羡慕,也带着点感慨,手指在桌上画着圈。
“你不知道,要装备太难了。我跑断腿、磨破嘴,人家都不带正眼看我的。上次为了几辆新车,我在后勤部门口等了三个小时,人家出来说了一句‘没货’,扭头就走了。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你倒好,一句话的事。”
陈鹤没说话,拿起桌上的帽子,整了整帽檐,准备走。
赵北虎看着他的背影,又补了一句。
“别让太多人知道,低调,低调。”
陈鹤回头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推门出去了。
很快,名单下达三个团。
通知是从师部直接发出去的,一份一份,传到了每个团,每个营,每个连。
这次是大工程,涉及好几千人的调动。
通知发下去,到处都在议论,到处都在传。走廊里,操场上,食堂里,宿舍里,到处都是讨论名单的声音。
三个团,三千多人的调动。
有人升了,有人调了,有人换了连队,有人换了岗位,有人从团部下到连队,有人从连队提到团部。
名单一张一张贴出去,白纸黑字,红印章,盖在上面,醒目得很。
围观的官兵一层一层,挤都挤不进去。前面的踮着脚尖看,后面的伸着脖子往里头瞧,还有人踩着凳子,有人趴在别人肩膀上。
“卧槽,参谋长这把火直接烧到屋顶了吧?”
一个老兵看着名单,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。
“三千多人啊,一个下午就搞定了?”
另一个新兵挤不进去,在外围蹦着看,一边蹦一边问:“让我看看,让我看看,我在哪儿?”
“你也不看看是谁弄的,陈鹤,那可是陈鹤。”
有人拍着胸脯说,语气里全是佩服。
“这调动规模,我当兵这么多年头一回见。以前调一个连都折腾半个月,这次三千多人,一天?”
“别说了,赶紧看看自己在哪儿吧。”
有人挤出来了,脸上带着笑,有人挤出来了,脸上带着愁。
“我调去二团了。”
“我留在原单位,没动。”
“我被提了!我被提了!”
“恭喜恭喜,请客请客。”
有人欢喜,有人愁,而此刻,陈鹤正在与媳妇进行激情视频。